“既然你无事,退下吧。我终究不是你的亲母后,为了避嫌,日后来见我,务必要等圣上在场。”常平乐下了逐客令。
她没有弄明白,为什么今日的李清殊这般好说话。
许是东宫又有什么喜事吧。
两人擦肩而过时,李清殊嗅着鼻尖的味道,忽然伸出带着薄茧的大手捏住常平乐细小的手腕,常平乐吃痛,迈着的步子顿时停下,眸间染上一丝愠怒。
李清殊眸中闪过一丝幽暗,没有放开她的意思。
无声僵持半晌,李清殊附在常平乐的耳边轻声说道:“母后,你还年轻,为何不要一个孩子?”
此话如同恶魔低语。
宫中鲜少有人知道,圣上因喜爱丹药,过分食用丹药空虚了身子,虽说才年仅四十有三,但很难有子嗣。
圣上已有六个儿子三个女儿,对于子嗣,他似乎不在意了。
常平乐诧异抬头,抽出了自己的手腕,“本宫的事情,不劳烦太子费心。”
“进宫,你可后悔?”男人的声音如温润玉质,云淡风轻可又带着一丝笃定,像是能猜到常平乐的心思。
“若是当初,应承了林家的婚事,何以是如今的模样。”李清殊笑得温和,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常平乐的表情。
路是自己选的,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回头,重新开始。
常平乐握紧掌心。
年少时,她有什么心思,李清殊总是能轻而易举地猜出。她问为何,这人会说,我时刻在意你,能不知道吗?
现在,竟然也是这样,她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。
但如今不同,她乃是皇后,身份尊贵,不容他这般欺辱。
“本宫乏了,太子无事先回去吧。”常平乐再次逐客。
忽然,高大的身躯笼罩在她身前,落下一片阴翳,直逼她后退。后背撞倒殿柱,柱子上的浮雕膈疼了她的后背。
“你要做甚?”
一语未完,细嫩的红唇被陌生的气息浮乱,她吓得闭眼,久久屏息不敢乱动,却发现那人只是靠近了自己,红唇与红唇间隔着一个指甲宽。她能感受到那人的呼吸,一下又一下地落在自己的面上。
“你可知道,你腹中失去的那个孩子,是谁的?”李清殊的手,轻轻覆在常平乐的肚子上。
听闻这消息,常平乐久久不能回神。
什么叫做,腹中失去的孩子,是谁的?
不是圣上的,会是谁的?
她感觉身子浸入了冰窖,怎么想也想不起来那年醉酒后的事情,只知道醒来时,圣上还睡在她身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