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说嘛!这两人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视线在彼此身上,两人怎么可能是点头之交或者才认识呢!洛齐飞眯了眯眼,盯着李长川面部,企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。
李长川面上没有特别的情绪,“我自接手了三法司,见过的大大小小案子数都数不过来。人与人之间是有共同性的,你莫不是忘记了我们查案之时,不少人扬言要报仇且付出行动?”
说起来,李长川是洛齐飞的上峰,二人共事已有三年,且自小就认识,对彼此有一定的了解。李长川并不是一个喜好多管闲事之人,常悦之身上有他想要知道的事情,或者是有他需要查的事情。
思及此,洛齐飞微微转过身,漆眸注视一瞬,眉宇间带上几分寒冬凛冽的冰霜,“世子要做什么,下官无法过问,也无权过问,只是希望世子莫要将吾妹牵扯其中,朝廷之事,她一点也不懂。”
他嗓音清润亮泽,仿佛山间溪水,温柔清澈,却十分坚定。
李长川一双狭长的瑞凤眼,稍稍一眯,像是在笑,薄唇习惯轻弯,唇角留下两道浅浅的笑纹,缓声说道:“洛大人说的这是何话?浑水,是你家好妹妹坚持要蹚,本世子不过给她递了个梯子罢了。”
李长川明明生了这样一张极具亲和力的天生笑脸,兼具文质彬彬的儒雅气质,却稳稳抓住朝廷三法司,成为三法司中说一不二,实握大权。
洛齐飞寒意浸身,朝堂中人人都知道,皇子均已长大成人并有自己的势力,太子已做了十多年的太子,皇位还在皇帝手中紧紧抓住,现在是剑拔弩张时刻,大战一触即发。
他心里门清,常家人死了,是被人灭口,具体是哪一方势力,需要查罢了。
怒火在胸腔内燃烧,转瞬即逝,他面上露出惯有的清冷笑意,“多谢世子告知此事,这毕竟是下官家中私事,还请世子将精力放在圣上指派的任务上。你我皆是三法司之人,只听一人行事,误了进度,整个三法司都要遭罚,下官细皮嫩肉的,经受不住那些打啊虐啊。”
“洛大人说的是。”李长川柔声道。
洛齐飞脚下步履如千钧,一步步退至三尺远,保持在彼此最安全的距离上,“下官有事要忙,先告退。”
望着洛齐飞消失的背影,李长川那双漆黑的眸在空无一人的屋内,带上一丝审量。
呵,好小子,竟会威胁我。
回到自己房中的洛齐飞,在一张信笺上写了几句话,拿着信笺走了出去。迎面撞上来一个小吏,小吏忙点头哈腰道歉,洛齐飞则是大方表示不要紧。
原本放在手心上的信笺,在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中,消失了,去往它该去的地方。但在他另一只手中,塞入了新的信笺。
一块小小的字条被他打开,上面赫然出现两行字:
前送卷宗朝臣已被害,京中有人快马南下。
——
时辰一到,常悦之前去殓房将白婉身上的东西取下来,果然看到了清晰的瘀痕。
她心底断定了一件事情,稍后去牛大家中验证一下。
给白婉处理尸身的时候,常悦之喃喃道:“你和我一样,算是个可怜之人,只是可怜的地方不一样罢了。若是真的有地狱有孟婆汤,喝了也要记得,来世婚姻中,自己也强势一些,别让人给欺辱了。每个人在世上,也就短短这些年,数千日,凭什么让别人欺负了自己,苦果自己吞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