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?”柏松收敛心神,肃然听候。
李长川附耳在柏松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,微抬手,柏松倏然消失在这回廊之中。
收拾完东西的常悦之双脚有些发麻,忽然一个沉沉的影子压了下来,把常悦之边上的小东西捡了起来,递给她。
常悦之抬首,面上露出疏离笑容,“多谢世子。”
“我不是说了,在外叫我李大人即可。”李长川居高临下地睨着常悦之。
“是,李大人。”常悦之抬眸,“我要先去找个地方写验尸单,李大人要去何处?”
被这么一问,李长川想起来自己往殓房走去,是想看看白婉身上是否有瘀痕。但话在嘴角边上一转,换了个说法:“怕,我是来寻你的,看看你的验尸单写得如何?”
“大人不必亲自前来,写好后我会去找大人。”常悦之和缓轻盈地说着,微微侧头,眼角余光关注李长川的脸色。
她敏锐地察觉到,李长川细微的变化,缘于何因,猜不到。
也不想猜……
阳破阴雨,光线自回廊帘间丝丝缕缕地渗入,照射在常悦之稚嫩的脸庞上。李长川想透过她的皮囊,直击她的心底,窥探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。
“行,稍后去县衙后院找我,洛大人在查南河案件,我去看看。”李长川说罢,转身离去了。
他在心底腹诽:笑得可真假。
常悦之手里捏着李长川递给她的小刀子,一缕寒光乍现,她暗想:也没见得他很在乎这白婉之案,这举动假,真假!
浸**朝堂多年,自幼生在帝王矜贵之家的人,心思就是会比常人重,他人若不想说,常悦之也懒得去问。她现在活着只有一个目的,那就是查清真相,哪怕粉身碎骨在所不惜。
通过询问小吏,常悦之找到了单老。
自从单老心中那股傲气散开,面对常悦之极友好,这次常悦之找到单老,就是说白婉的事情。
“单老,你可有白婉的一卷验状?”常悦之问道。
单老边回身去找一卷验状,边对常悦之说道:“有的,容我找找。”
“嗯,有劳了。”
“常娘子找这验状,是有什么发现?”
她微扯笑,“是有些许疑惑之处。”
单老从书架上拿出一卷纸,摊开在书案上,“你来看看,我写得对不对。”
常悦之凑上前看了眼,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,“这写得真细致。”
单老一笑,摸着自己的小胡子,自豪地说道:“公孙大人特地叮嘱我,根据朝廷最新发布的验状来写,这样哪怕遇到了疑难杂案,现在查不到,日后也能给查案之人看出一些端倪,好找到凶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