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巧劲一用,将那人三两下打下了车。
常悦之见人已被踹下马车,她托着他的手,“你的手需要包扎。”
嗯,只是现在没有条件。
惊马正带着他们飞速狂奔。
李长川回身,用力抱住了她,挡在了她面前。
在这瞬间的动作下,常悦之看到无人操控的惊马迅若惊雷,正朝着前方不远处凸起的山壁上直直冲去,马儿正暴跳如雷,不接受任何控制。
以这样的速度和力道撞上去,常悦之和李长川二人都会被拍在峻峭嶙嶙的巨石上,碎成血肉模糊的一团。
车厢内,李长川用完好的手箍住常悦之,那只刀口深可见骨的手,好似不知疼痛般,紧握在车壁的围栏之上,背抵着车侧边的挡板,长腿顶住车厢底部。
整个车厢剧烈晃动,如置身怒涛的小舟嗓,而他像那屹立不倒的灯塔,任由惊涛拍岸,自岿然不动。
被他搂住的常悦之紧紧贴在他壮实,坚硬如铁的胸膛上,眼见山壁近在咫尺,常悦之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。
“常悦之。”李长川喊了一声,修长的腿不知怎么,在车后帘子上转动了几番,帘子掉落在地,被远远地甩掉。
“嗯?”常悦之欲要抬头,被他一个下巴定住了。
“闭上眼睛。”李长川下颌压在她的头顶,尚能感受到她发丝的细腻柔软,用尽全身力气,把她死死摁在怀里,“别怕……”
话毕,常悦之一顿失重感,晕头转向之下压到了暖而硬的人体,深沉的哼唧声让她心惊。
是李长川,抱着她,顺势向车后帘外一滚,落入草地上。
虽说草地有点松软,但不及给人缓冲。
常悦之还是能感受到来自大地的亲热,和身上与她一同滚落地面的少年郎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——
公孙明晚和洛齐飞闻讯赶来时,李长川手上正缠着布条,坐在一棵大树下。
洛齐飞铁着脸跑到常悦之跟前,“你没事吧?”
常悦之白着脸,明显还未从先前的惊慌中回过神来。听闻了洛齐飞的话,她摇摇头,低头看了眼李长川,“多亏世子救了我。”
公孙明晚走了上来,确认李长川没有大碍,才问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五个贼人,出手时刀刀致命,没能留下一个活口。”柏松站在一旁回话。
公孙明晚看了眼李长川,对着柏松说道:“请柏大人到这边与我说说事情经过。”
本放在马车内的包袱早因颠簸散落一地,夏云书将东西捡起来后,常悦之从中找了些止血的东西给李长川包扎了。但是,落下马车有没有造成内伤,需要郎中去瞧瞧,毕竟她不会医术。
常悦之确认李长川出血的只有那只手,从木头匣子内拿出一个小瓷罐,“李大人,你要忍一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