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悦之站在柱子边上,上下打量在一旁等候的小吏,搭讪起来:“南河县天气炎热,蝇虫也多呢。”
闻声的小吏点点头,道:“常仵作,虽说我们南河县不算富裕,但我们还是很注重干净,生怕有疫病传染。爱干净的人家会用一些草药进行驱虫,家里便不会有这么多蝇虫。”
说着,有些嫌弃地躲开了想要落在他身上的苍蝇,挥动手掌,苍蝇在空中旋绕几下,顿觉无趣,落在了牛母的脚边。
忽然,院子外的一阵响动,常悦之看到牛大急匆匆地跑了进来。牛大发现小吏时,脸色微变,僵硬地朝着屋内众人打了招呼。
邻居见牛大回来了,起身乐呵呵地说道:“这牛大回来了,我就先回家了,家里还有些事情要忙。”
当邻居走到屋外,牛母起身问道:“走啦?”
“啊对,你家牛大回来了,也没我什么事情了。”邻居面向牛母笑道。
牛母道谢,邻居摆手以示小事情。
待邻居走后,牛母转身回到屋中,来到牛大的身边,紧紧贴着。
“你既然回来了,那你与我们说说,白婉死之前有何异样?”洛齐飞凌厉双眼看向牛大,吓得他有些怕,步子微退半步,身后却被自己的阿母死死挡住。
他搓了搓手,坐到一旁的长凳上回话,“小婉她……她得了产前疯,每日都会不定时地发病,砸东西,骂人。若非我阿母耳聋,不然小婉骂那些难听的话落在了我阿母耳朵里,那该多伤心啊。”
牛大看向牛母,垂下眼帘,抬眸时已是双眼通红,声音哽咽:“我曾想过和小婉好好过日子,但是小婉在白家便是娇生惯养,干不习惯苦活。又因为我家被媒人说得可好,她嫁前以为是好生活,却不料我家竟是家徒四壁,她……她吃不了这个苦。
我有想过给她好生活,我去城里做散工,搬货卸货、打泥碎石和石灰。工钱不多,但是能糊口,小婉她不满足,整日拿我和那个石宇比较。我知道那个石宇与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,现在又是从军中回家,带了许多抚恤银两。可是她已经和我成婚了,还大着肚子,却老想着和石宇死灰复燃!”
越说情绪越激动,牛大一时间不知自己该愤怒还是悲伤,只觉得喘不过气来,重重吸气后慢慢出气,后又接着说。
“小婉发病,我和阿母都不敢对她怎么样,怕她伤着自己和伤着肚子里的孩子。出事那段时间,我去城里干活,结束的时候我还特意去买了马蹄糕,那是小婉爱吃的,糕点铺的老板可以作证。”说着,发现没有人回话,只是静静看着他,他心底一沉,不知道自己说得对不对,是不是说得过多了。
“大人!求大人给小婉找出杀害她的真凶,还她一个真相。”牛大说着,抹着脸上的泪水,
洛齐飞听了他的话,抿唇道:“真凶我们肯定会找到的,真相也不会被掩盖。”
说出这话时,洛齐飞目光审视般盯着牛大,牛大面上僵硬一笑,“那有劳大人了。”
公孙明晚很是亲和道:“父母官,无需客气。你与我们说说,白婉出事那几日,你都干嘛去了?”
“哪……哪几日?”牛大抖着身子问道,眼珠子却左右转动,好似在打量什么。
公孙明晚将自己修长的手指放到桌面上,大拇指发力顶在桌面上,剩余四根手指,从小拇指一直到食指有节奏地落在桌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