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二人现在,恨不得避嫌。
同住在公孙府,已然不合适。若非无奈之举,怎会入住。
踏出屋门的常悦之微微抬头,方才还有一抹斜阳的天空猛地闪过一道紫光,风云忽变,似在酝酿一场白日雨。
跟出来的李长川抬起纤薄眼皮,望向天边,漆黑的凤眸中隐现不明意味,仅仅一瞬,消失殆尽。他看向常悦之,露出惯有的笑:“看来这天,不愿我们去广州。”
常悦之侧首,拢了下在窄袖里的手,“我们接下来要去广府?”
“世子去广府作何?”她问道。
李长川眸光平静如水,看着被风吹动的云层,负手立在柱边,淡笑的面容看不出一丁点情绪,“你还记得那枚假铜钱?”
常悦之了然,点点头,站在李长川的身后。
既然答应他,以三两银子为报酬,替他打工,那边好好干吧。
正好,自己还能去见见广府知府刘明炳,问些关于自己父亲的事情。
——
当公孙明晚得知常悦之等人要离开之时,命管家备上一桌好酒好菜,替众人践行。
酒桌上,年纪相仿的众人举杯痛饮。
公孙明晚举杯,面容不舍,“你们别笑我这人重情,日后我想你们了,怎么办?”
说罢,余光落在笑意盈盈的常悦之身上,克制而又自然。
洛齐飞举杯回应:“大可走后门,调任京城!”
“诶!这不可取!”夏云书举杯,摆手道,“公孙大人连破两案,再将政绩做好些,不愁京城那边没人让你回去。”
“哈哈哈哈,你们竟都替我想好了!”公孙明晚爽朗笑道。
不善饮酒的常悦之好久没有体验过这般欢乐,故而多喝了两杯,不胜酒力的她立即嫣红了脸颊。看着众人,在心底数了数人头,发觉少了一个熟悉的白发老头,蹙眉嘀咕道:“那老头呢?”
坐在常悦之斜对角的李长川听到她的声音,知道她问的是谁,迎上常悦之朦胧双眼,“国师带着一众人前去毛岐山,不日将会到广府与我们相聚。”
常悦之偏头一笑,边眨眼边点头,端起一盏酒杯,举在李长川面前,笑道:“日后仰仗世子了,往后你就是我最大的靠山了。”
喝了些酒,常悦之感觉自己比往常大胆了些。
洛齐飞注意到常悦之给李长川敬酒,暗道不妙,以敬酒之意错开二人,硬生生坐在二人中间,将酒杯碰上常悦之的酒杯,“悦之,为兄敬你一杯。”
脑子逐渐不清醒的常悦之没有想出来洛齐飞为什么要敬自己酒,但秉着来酒就喝的原则,应上一句:“阿兄,悦之敬你!”
说罢,一口将酒闷了过去,酒水刚落地,她看着桌面上的美食嘿嘿一笑,抓起桌面上的筷子,可任凭她怎么抓,都抓不住,快要发脾气之时。她缓缓晃着身子,扑通一声倒在桌面上,没了动静。
“三杯倒啊。”洛齐飞摇摇头,这个酒量不妥,日后要好好锻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