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好。”迟清恩脸上有些亏欠,“昨夜忽然来了一队人马,怕是有些吵着你们了。昨夜好似闹得很晚,这个时辰了,还没见他们起床,我也不敢叨扰他们。”
走到院子外的李长川站在马车前,侧首质问道:“昨日为何没有喂马?”
林凯一脸茫然。
喂马?
他喂了呀!
他侧首看向柏松,柏松正疑惑地看着他。两人对视一眼,似乎懂得李长川的打算,连连道歉:“我们马上喂,还请大人稍等半个时辰。”
李长川点头,目光缓缓落在常悦之身上,常悦之对上他的视线,心底知道他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,嘴角微微勾起,一步步走到他面前,轻声问道。
“大人也发现了?”
常悦之站在离李长川约为三步远的地方,环视了一圈,院子里尽是凌乱的脚步,放在院子的货车上的东西还是被厚重的布匹覆盖,上盖着些干枯的稻草,用来防水。
李长川眼眸微沉,目光落在了另一边的院子里。
迟清恩跟在洛齐飞身后,走出来,惨白的脸庞正阴凄地盯着李长川,李长川感受到他那灼人的视线,目光转移,四目相对。
双方眼眸平静不见底,读不出彼此眼中的深意。
“昨日,我记得那两位小厮已给马匹喂过粮草,为何还要重新喂呢?”迟清恩站在屋檐下,乌云密布的清晨有些阴暗,他的脸全部隐入这昏暗的天地间,眼眸幽深似笑非笑。
常悦之无端觉得有些吓人,她不敢多看迟清恩,佯装镇定往回走,一脚踩在了铺在地面上防泥泞的干稻草,干稻草发出‘吱呀’的水渍声,略有坑洼的地面挤出些许混浊的水。
“原来喂过了啊?”李长川双眸凝重,眉间郁色清晰可见,他感叹道:“我这赶路,把记忆都赶走了,竟记岔。”
说罢,对着柏松和林凯说道:“既然已经喂过,那我们就走吧,不然大雨倾盆,耽误了事。”
两辆马车悠悠驶离,直至瞧不见那个破烂的废驿站。
马车内沉寂良久,李长川端坐在车凳上,“你昨夜,为何说我是赴任的司马?”
车内只有李长川和洛齐飞两人,洛齐飞抬眸,错愕地看着李长川,“你这……质问得有些突然?”
对上李长川想要杀人的眼神,洛齐飞立马说道:“世子勿见怪,昨夜事出突然,我也不知为何那般说出口。”
“世子身份尊贵,在外还是需要低调些好。”洛齐飞悄然打量李长川的反应,继续说道:“若是出了意外,我等难以向圣上和郡王妃交代啊。”
“罢了。”李长川闭目养神。
昨夜情况特殊,他们等人都是轮流睡觉。他值下半夜,从下半夜开始至今日早晨,一直保持精神紧绷,现在可以稍稍放松睡下。
另一辆车内的夏云书抱着自己喜欢的暗器,正一点点擦拭,一一弄好后藏在身上各个地方。常悦之倒是第一次见人藏暗器,不禁问出多年疑惑:“你们武者藏暗器,不会觉得身子重,行动不便吗?”
夏云书唇角和眼角微扬,露出笑意,“习武之人当然还要练负重呀,要不然哪儿来的力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