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悦之正想拒绝,看向洛齐飞,发现他正盯着自己,眼眸中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。她微蹙眉,柔声回道:“那也成。”
“如若这般,”李长川睥一眼蹲在地上的常悦之,“不如一同前去得了,我随国师一同南下,国师应邀前去广府知府上小聚一番。国师比我们先动身前去,应当会比我们更早出现在广府。”
呃……说得好像也有道理。
“那就,一同前去?”洛齐飞挑眉,问常悦之,常悦之无奈点头。
临上车前,常悦之深深看了眼李长川那招摇的马车,提起裙摆正要上车,被李长川叫住脚步,“常娘子,我这车有什么不妥?”
“并无不妥,出现在广府很是正常。”常悦之回道。
“哦?何以见得?”
“广府乃是大唐最繁华的海口岸城,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与商船,也有数不尽的奇珍异宝。上都能看到的新鲜玩意,对于在广府做生意的人来说,不算什么。李大人的马车虽看着招摇,但没有广府富贵人家的吸引人眼球。”
听闻这番话,众人对常悦之口中的广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竟有钱到这般奢侈?
夏云书眼巴巴地看着常悦之,“悦之,你就与我说说,那广府到底是怎样一个地方,竟能比过安川世子那招摇耀眼的马车?”
常悦之掩嘴微笑,“我们很快就要进广府城,自己用眼睛去看,去体验,不比我说的好吗?”
“我不想落下颜面,被那洛齐飞嘲笑。”夏云书嘟着小嘴,往前一辆马车的方向剜了一眼。
“哦?你和我阿兄有过节?”常悦之问道。
常悦之听闻夏云书与洛齐飞幼时相识,两人这几天的相处很正常,正常到有些不正常。而且朝中重臣之女,随意离京跟随外男走动,有些猫腻。
“过节可大呢!”夏云书皱鼻子说道,“我自小的糗事都在他眼底下发生,就连被人退亲还是他目睹!我再怎么洒脱,那该好面子的时候,还是会好面子的,被他看得多了,我心底就是不爽。”
说着,她想到一件有趣的事情,扑哧笑了一声,对常悦之说道:“但是他的糗事我也没少见到,他估计对我也是气得牙咬紧,恨不得把我摁在地上。”
“你要不和我说说,我阿兄有什么糗事?”常悦之笑得灿烂,颇有十四岁女娘该有的模样。
夏云书点头,“我和你说,你莫要与别人说。上都有个地方,叫拂香楼,那儿有个名伎,名叫悉茗,那歌喉了得。我听闻这悉茗本为将门之后,先辈官至平南将军,抚州刺史,后来家道中落,不知为何成为京城名妓。这洛大人早已听闻悉茗的大名……”
两个小女娘一路聊得开心,直至城门外数里的驿亭,方才结束对话。
天色渐晚,西阳爬山,驿亭没有几个过往的人。
常悦之和夏云书站在驿亭周围,望着零星路人走过,那官道两旁的绿植青翠,阵阵清风徐来,驱赶中午那股要下雨不下雨的沉闷。
坐在驿亭歇息的两个妇人正聊着闲话。
“广府当真是岭南这块响当当的地方呀,这么远远看去,都能看到城门。”妇人一拢了拢自己头上的帽子,对着身旁的人说道。
妇人二侧首朝着城门的方向看去,连连说道:“你别说,可真是呢!我们这是半山坡上,这般看去,还真是瞧见那城门。我可听闻这广府不少有钱人,那奇珍异宝铺满大街,大街小巷里过往的人穿着皆不凡,富贵人家的生口十有二三是异族人,那些异族人各个肤色迥异,说着奇怪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