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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九章 苏娘媚娘（第2页）

洛齐飞盯着菜汤，“什么菜？”

常悦之笑道：“狗肝菜，就是在野外，狗见到了都会吃上一口。”

见常悦之说得一本正经，眉眼弯弯，李长川有些错愕，“当真？”

早已见识过常悦之开玩笑能力的夏云书乐开了花，忙说道：“你可别信她，她每次开玩笑可真了，我上了好几次当呢。”

“狗肝菜，又称路边青，生长在岭南、蜀地一带，梗青色，叶卵状椭圆，先端短渐尖，性寒凉、散热，食之清热凉血，生津利尿，清肝明目。”常悦之边给自己的碗上添汤边解释道，“洗净后可炒，可煮，也可凉拌。”

刚解释完，摊贩主又端上来一小碟子头部紫色尾巴开花的小东西，这次倒没有留下话，直接转身离去。

常悦之拿上其中一颗塞进嘴巴里，笑道：“你们快尝尝这个，可好吃了，我特意问摊贩主要的，他说这是不卖的。”

夏云书拿起一颗，仔细瞧了瞧，触感上还带着些许毛感，不禁疑惑，“这是何物？”

说着，她就往嘴巴里塞，嚼上两口，口中生津味甜，瞬间爱上了。

常悦之吐出一个小小的东西，解释道：“这个叫捻子果，基本在大唐南部才能见到这个果子，喜生于丘陵坡地。对了，你们要将果子的这个东西挤出来才能吃哦，不然涩肠。”

说罢，她再次拈起一个果子，捏住尾部轻轻一挤，便出来一根小且细长的东西。见状，夏云书等人脸色大变，停住了嚼动的嘴巴。

“一两颗无碍的。”常悦之继续说道。

——

一间厢房内，窗边放着一枝新剪下来的芍药花，沾着窗外浓烈的花灯光与淡淡的夕阳斜光，娇媚动人。一旁还放着一个低矮的池盆，池中游着几尾活泼的小锦鲤，那扇山水画意境十足的屏风隔断了室内的床榻与外间，外间摆放各种精巧的装饰，架子上摆着书和字画，熏香清淡，更有一尊雕刻精美的长帆象牙，给整个厢房增添了富贵气息。

外间，着暗红色、绣着深绿色缠枝花边对襟坎肩的一个阿嬷，坐在茶案的左侧，面容带笑看似和善，眼眸里尽是算计，“这罕见的荔枝节落在咱们飞仙楼上，折腾了好几个月，可算准备开始了。按道理我应该全程跟媚娘完这场演唱，你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，我本该肩担起这个责任。”

她掩嘴咳嗽了几声，继续道：“你看鸨母我这个身子，不中用咯。”说着，她摆着手，“我只能让这不成器的苏娘帮你了，由她来带着你吧。”

被委任的苏娘，碧玉年华，头挽飞天髻，金玉珍珠钗别满头，绿褶裥裙着身，胸间裙头红粉刺绣，别着一根翠色金丝，一眼望去美俏不失沉稳。唇点朱红，眉画黛山，面若银盆，双眸含珠光，别说男子见了倾眼，就是女娘见了，也忍不住多看几眼。

苏娘垂下眼帘，将眸中的忧虑藏着，欲要做声，鸨母的声音又响起：“怎么？苏娘这是不愿意？”

她放下手中的书，离开窗边，徐徐来到鸨母跟前福身，余光瞥了眼跟在鸨母身后的媚娘，“能为妈妈分忧解难，本就是苏娘的分内之事，何来不愿意？”

说罢，她从茶案上亲手斟了杯茶，递给了鸨母，“苏娘愚钝，若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，烦请妈妈指出。”

鸨母吃了口茶，脸上的得意难掩，道：“此次是媚娘第一次露相，必须得慎重再慎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