狱卒有些错愕,此人并未身穿官府,却使唤他。
刘明炳颔首,“开门去吧。”
牢房内的四喜看清来人,什么也顾不得,跪在地上就是喊着“求饶”、“冤枉啊”等话语。见门被人打开,他计上心头,想着把过错都推给今天消失的那个小女娘。
不等众人对他审问,他自己就像热锅里爆豆子劈里啪啦地说着发生了何事。
“大人,大人!还请各位大人恕罪!小的看管不利,让人打晕了丢在这牢房里关起来。那人一定是飞仙楼的罪犯,手段极多,下手狠毒,不能让她出去,是个祸害啊!”
夏云书嗤笑一声,“下手狠毒,那你为何有命在此与我们说话。”
四喜明显一怔,继续说道:“那是她急于逃命,来不及下狠手。”
“那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凶手,一旦杀了你,那她便是杀人凶手!”夏云书变脸极快,说话语气没有方才那般好。
“不是这样的,不是这样的!”四喜梗着脖子喊道,“她分明就是个阴险狡诈之人!今日我巡逻牢房,被她以告知昨夜飞仙楼出事真相为由,骗到门边,然后我就感觉一阵眩晕,倒在了地上。许是趁我昏迷之际,她将我的钥匙偷走,给自己开锁,伪装成了我的样子,偷跑了!你说她是无辜的,她为何要跑?这不是做贼心虚的表现吗?”
伶牙俐齿,恶狼对羊笑不怀好意。
“她为何逃,我知道……”一道笑嘻嘻的声音出现。
一个瘦弱的身影出现在隔壁牢门前,好奇地看着众人。洛齐飞闻声,退出牢房,站在牢房门前,上下打量眼前这个少年。
四喜脸色一白,跪在地上挣扎着要起身,连滚带爬地来到牢房门前,躲在人群中恶狠狠地看了眼少年,吓得少年浑身哆嗦。洛齐飞和夏云书注意到少年的异样,视线如刀,凌迟着四喜。
“你和本官说,这牢房里发生过什么。”洛齐飞温声说道。
少年打量了下洛齐飞,又看了眼洛齐飞身后的官员,他才缓缓开口:“你的官比他们都要大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给我翻案,我便告诉你。”少年脏兮兮的眼露出精明,蓬松混乱的头发挡住了脸,看不清楚什么模样。
洛齐飞眉头微蹙,“你若无罪,我便承诺你。”
“我是被人冤枉的!”少年肯定地说道。
躲在人群里的四喜喊道:“大人,莫要听这小人胡说八道!他可是盗窃犯人!”
越是这般掩盖,越让人觉得可疑。
夏云书冷眸一扫,四喜被吓得缩了下脖子,闭嘴不言。
“你说,今日这个牢房里发生了何事?”洛齐飞对着少年说道。
少年沉默片刻,才将今日听到的话演示了一遍。少年多说一句,四喜的心沉下一寸,脸上白一分。不过转念一想,那是杀人犯,杀过人秋日问斩是必然的,他是个衙役,他许是落个风流或好色成性的名声,损失些饷银俸禄。
越听,洛齐飞越带火气。
这个少年算是个机智之人,并未直言今日发生何事,而是将对话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,任由众人猜测。两方人马的怒气越大,他就会越被人记住,眼前生气的大人才不会忘了自己的承诺。
等少年话音一落,洛齐飞立刻问道:“他说的话,可是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