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个木材可真沉。
“小儿,我劝你快回学堂上学,莫要在这种地方耽误学识。”其中一个脚夫好心说道。
常悦之张口就编出个悲凉身世,“我阿姊为了给我筹出束脩,特来这飞仙楼卖艺不卖身。一早我便听闻,昨夜飞仙楼出了事,我担心阿姊,特意前来,却发现看门那厮不给人进去,也不帮我把我阿姊喊出来,无奈之下只好绕着飞仙楼外走,看看有什么地方可以进去,看看我阿姊。”
她的声音悲切落寞。
同样都是底层劳苦人民,两位脚夫对同情眼前这少年的遭遇,于是一人回话道:“听闻飞仙楼昨夜出了人命,后有着火。这些木材,都是飞仙楼着火那处要用的。”
“二位大哥,行行好,带我一同进去,我想去见见我阿姊。”常悦之哀求道,从衣袖里掏出四枚铜钱,分别塞给了两位脚夫,“我定不会乱走,也不会给你们惹事。如若你们不相信,你们一道与我同行。”
两人面容憨厚,为难对视一番,勉强同意了常悦之的说法,进去之前还叮嘱道:“你莫要乱跑,不得离开我们的视线。飞仙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,里面的恶人多着呢,小心些,别惹到人了。”
常悦之连连点头,应声好。
三人扛着一根木材进去,走到侧门时,看守之人眼神犀利,喊住了他们:“你们等等!”
三人顿下脚步,神情有些不自然与紧张。
看守之人指着常悦之,“方才怎么没看到你?”
走在前头的那脚夫回话道:“他是我儿,早上起晚了,知道我们在此处后前来帮忙的。”
看守之人听闻此言,看常悦之面庞稚嫩,与小少年无异,懒得计较,摆摆手示意他们进去。
一路将木材放到昨夜着火之处,常悦之眼睛映入了昨夜火势的凶猛与火后的残败,本雕工极好的楼阁,被染上了乌黑的灰炭,梁柱被烧得出现了方块纹路,一块一块,却还在坚挺着。
见常悦之看得有些发愣,一旁的脚夫说道:“这火势极大,但未听闻有人因着火而受伤、死亡。这算不幸中的万幸了。”
常悦之侧首,看向那个脚夫,温和一笑,“确实是万幸。你可知昨夜为何出人命?”
“这官府那边还未出通告,我们也不是这周边的街坊邻居,自是没有听到什么流言蜚语。”脚夫说道。他看了眼往门外走去的同伴,叮嘱道:“你在这儿等着,我们还要忙,莫要离开这个院子哈。”
说罢,看见常悦之乖巧点头,他才放心地离去。
看不见那人身影后,常悦之迈步,慢慢走进院子内。
这个院子她知道,是那个男淸倌儿盛溪所在的院子,她醉酒的时候来到过这个院子。按照记忆中的模样,她找到了盛溪的房间,里面有一部分地方被烧成灰烬。
看样子,她是被抓了后,这里才着火的。
盛溪的房间并非起火点。她抿着唇,踏入房间,将房间靠床边的窗户打开,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池枝叶茂盛的荷花池,池下偶有几尾锦鲤在悠闲地游**,一片翠绿中冒出点点粉红、粉白,点缀着这养眼的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