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将军,”粉衣美人攥紧衣袖,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意,“你这别院里的侍女,还是挺不懂规矩的。”
沈瑜亥对粉衣美人的失态置若罔闻,含笑道:“郡主你可误会了,这可不是我的侍女,而是我的红颜知己。”
这些年来,沈瑜亥何曾对哪个女娘这般温柔?他越是这般温柔,被称之为郡主的粉衣美人脸色越难看。
悉茗面上带着娇羞,挣扎着起身,配合沈瑜亥暧昧的表情,心中却忍不住叹气,一时间有些感慨万千。
喜欢什么人不好,偏偏喜欢沈瑜亥这种,自讨苦吃。
“你可知,朝中那些官员和亲眷们怎么议论你的?”粉衣美人站起来,拂开侍女想要搀扶的手,上前两步看着沈瑜亥,口不择言道:“你这些年争取来的功名,难不成要为了这么一个被万人玩弄过的红尘女折进去?”
身为被万人玩弄的红尘女,悉茗倒退一步,她知道此时轮不到她说话,只要等沈瑜亥便可。
“郡主慎言!”沈瑜亥果然收敛笑意,“这些是非与郡主无关,不必费心。”
粉衣美人身后的侍女见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有些不太妙,生怕自己的主子再说些逾越之话,硬着头皮上前低声劝说道:“郡主,时候不早了,咱们也该回去,郡王妃还在府上等着呢。”
粉衣美人咬着唇,看了看沈瑜亥,又看了眼他身后的悉茗,心知难以待下去,恨铁不成钢地说道:“沈瑜亥,你糊涂!”
说完,便拂袖离去,侍女如蒙大赦,忙不迭地跟了上去。
悉茗惋惜地叹了一气,总觉得这个粉衣美人走的时候,仿佛眼圈都被气红了,美人委屈成这副模样,看起来颇有几分可怜可爱。
不过是个十七十八的少女,藏不住情绪,很是正常。
再看沈瑜亥,却依旧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。
也是,他那夜在花楼里看见自己,面色都能波澜不惊,今日又怎会为此动容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沈瑜亥睨了她一眼,忽然问道。
悉茗以为自己配合这出戏,便能功成身退,忙自己的事情去了。哪儿知道,竟然还要被他点名来问,愣了愣,答道:“我不知。”
可沈瑜亥像是不满意,并没有发话让她离开。
悉茗被晾得手足无措,知道他不准备轻易揭过此事,只好硬着头皮说道:“我醍醐灌顶,恍然大悟,明白了我在这别院生活的用处!”
沈大将军的原配夫人病入膏肓,太医断言活不过今年。上都城内的贵女们对这沈将军很是看好,得圣宠,众皇子都要巴结,家中无长辈,也就是说不需要日日早起问安。
可沈瑜亥有自己的想法,害怕那个郡主破坏了自己的计划,拒绝不了,不惜败坏名声出此下策。
听闻此言,沈瑜亥意味不明地笑了声,“你觉得如何?”
这种事情哪里能轮得到她猜想?悉茗话在嘴边,舌尖千回百转,愣是半句话也不敢多,只佯装温驯道:“是我的万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