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串儿上的蚂蚱——要蹦一齐蹦,要死一齐死。
“哎呀,常娘子,你怎在此处?”苏芙蓉脸上带笑,挤得眼睛半眯。面部表情变化过快,堪比变脸,显得她那笑十分假。
常悦之点头,目光却在阿莲与苏芙蓉身上流转。站在她身旁的刘令菡心底也浮起几分猜忌,目光幽幽地盯着阿莲,阿莲被刘令菡的视线给吓到,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。
“夫人,我与众位阿姊嬷嬷先去布置凶礼了。”阿莲朝着苏芙蓉福身,苏芙蓉颔首应下,阿莲再朝着苏芙蓉身后的人福身,“有劳各位阿姊妹妹和嬷嬷了。”
这般说词,倒像是刻意告诉刘令菡,她不过是去找苏芙蓉派些人手过来罢了,苏芙蓉心底怜惜黄姨娘,跟过来主持这大事。
刘令菡目光没有随着阿莲的离开而转动,悄然盯着鹅卵石小径上的败花,泥土碾在花瓣上,已瞧不出花瓣原来的面目。
“令菡,节哀。”
面对苏芙蓉的安慰,刘令菡唇角一勾,印出浅浅的笑,脸颊上的那对酒窝若隐若现,双唇却没有打开,只是虚虚点头。
两人心底各有疑忌,就好比刘府那荷花池里熟透的莲藕,心眼儿多。
苏芙蓉面上不计较什么,“你莫要伤心过度,坏了身子。随母亲前去看看凶礼如何备置,忙碌起来,送黄姨娘最后一程。”
说着,人沿着道儿往前走。
常悦之和刘令菡抬步跟上,刘令菡泛旧的裙摆擦着脚底的石板路,微屈的身体心不在焉,常悦之提着裙摆的手松了松,最终还是没有放下裙摆,去拉住刘令菡的手。
刘家的事情,她不便插手过多。
“对了,悦之,我方才过来的时候,桦儿那边有事找你。”苏芙蓉脚下一顿,转过身,双手往腹前一端,面容确实讶异,“我问这孩子,有何事,她偏不说,神神秘秘的。你去替苏婶婶瞧瞧,是不是她憋在府里两个月,有什么坏点子。”
说罢,从自己腰侧的钱袋子中掏出几锭银子,“若她想出府,你陪陪她,眼下这大雨刚过,应当不会再下雨了。”
常悦之接过银子,行礼离去。
刘令菡眉间轻轻一皱,盯着苏芙蓉端在腹前的手,这是支开了悦之,好敲打她么?刘令桦那边,怕是她故意为之扯出来的谎言吧。
苏芙蓉目光从转身离去的常悦之身上转到了刘令菡身上,望着低首不作声的刘令菡,苏芙蓉面上露出势在必得的淡笑,又道:“听闻常娘子断言黄姨娘并非死于自缢?”
原来,阿莲真的是去告密了!从什么时候开始,成为夫人的走狗?姨娘知道吗?
刘令菡眼睫颤了下,发凉的手在衣袖间擦了擦,本想着偷偷去找那个洛大人,求他找到真凶,如今看来,有些天方夜谭。夫人肯定铁了心阻拦,又岂能让她外出找到洛大人。这是阿父的意思,还是……母亲的意思?
黄姨娘到底哪里碍他们眼了,为何会发生这一切?难道她连知道真相的权利都没有吗?要稀里糊涂地过上一生?
见刘令菡不语,苏芙蓉干脆伸出手,将她拉住。拿捏人心这种事情她做多了,自打发现刘明炳拈花惹草后,前前后后替刘明炳处理了多少桃花粉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