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停在摊贩附近的巷口,这条街巷有不少卖吃食的摊贩。正是夏日,不少广府特有的美食摆在街头巷尾的摊贩桌面上,常悦之下马车,便看到街巷中有一个摊贩桌旁拥簇了不少人。
整个街道人声鼎沸,喧闹至极。
她正要踏步上前,被车夫叫住了,“常娘子,这街巷人多,你身旁没带什么侍女,不便独自一人游街,不若先回府上,带些侍女再出来?”
常悦之心底叹气,面上淡笑似面具,“也好。”
余光间,她感受到有人盯着自己,回首望着茫茫人海,却又看不到是谁在看自己。
但愿是她想多了。
才短短几日,与洛齐飞等人在一起,形成了依赖,真不是个好习惯。常悦之端坐在马车内,由着马车将自己带回刘府。
入夏之后天气愈发炎热,刘令桦身着清凉,墨发被一只玉簪子随意挽起,她正歪着身子躺在美人榻上,吃着被井水冰镇过的寒瓜,由贴身侍女扇风。
“大娘子,门房来话,说是常娘子回府了。”一个侍女跑到屋内禀告道。
“快让她来我这。”刘令桦坐起身,天气闷热却阻挡不住她分享欲望。
府中的姊妹终究是有些纠纷,不能倾心对一个人彻底分享,好不容易来了个多年不见的好友,又不害怕她会对自己做不利的事情,那是要可劲腻在一起。
刘令桦穿好鞋,走在游廊上。此时晚霞正盛,常悦之墨发飞扬,蓝衣似水而来,游廊两侧熙攘盛开各色花朵,在她出现的那刻,瞬间黯然失色。
看见常悦之步伐轻盈地走来,刘令桦顿时神色明亮,上前挽起她的手臂,“你终于忙完啦?也不知道阿父喊你去做什么,竟这般久。你可知道,我特意给你做了馥郁饮,本想着你会陪我一整日,谁料阿父竟将你喊去了。”
常悦之见她小女儿情态,不由轻笑,“你想我,都想得肠里挽成疙疸了吧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刘令桦嘟着嘴,“我已经好久没有和朋友说过话了。自从……那件事之后,再也没人来找我玩。”
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孤寂。
“那件事?”常悦之望着刘令桦,眨了眨眼。
“是件难以启齿的事情,我若说了,怕你也不亲近我。”刘令桦挽着常悦之的手愈发加力,让常悦之感到不适,但她未挣脱开。
“是你闺中好友那事吧?”
听闻此言,刘令桦抬眸,错愕地看着她,“你,你怎么知道?”
“自是有我的小聪明。”常悦之笑道,随即转变话题,“你说的馥郁饮,可是何物?”
“是来自江南的杨梅与广府的荔枝加糖所熬制而成,我让他们端来给你品尝品尝。”刘令桦拉着常悦之走到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