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吵醒的刘令菡半睁开眼睛,看清来人后,嘴角扯出虚弱的笑,“常娘子还会把脉呐。”
“脉沉而涩,胸满肋痛,为气郁。我一会儿给你开一副气郁汤,治因悲哀所致。”常悦之垂下眼眸,望着虚弱的刘令菡,“你这病症,主要是情绪抑郁,当以疏肝理气为主,再行调理心神。”
刘令菡笑笑不语,目光落在屋内伺候的那个侍女身上,“我想吃东街那个果脯了,你去支些银两替我买回来吧。”
那侍女犹豫了下,准备福身离去。常悦之将其叫住,径直走到书案边上,写下气郁汤的配方,写完后再三确认,发现无误后方才递给侍女。
“顺便去药铺,抓这些药。”
侍女迟疑,望了眼常悦之,常悦之知道她这是质疑自己的医术,但她没有感到不悦,只是叮嘱一句,“你抓药时问一下医师,这是否治气郁,若是,便抓药回来给你家娘子熬制。”
见侍女离开,刘令菡才看向常悦之,虚弱笑道:“我没事,过两日便好了。”
常悦之回首转身,说话清冷又理智,“你好不了,黄姨娘的事情一日不水落石出,你便会惦记着。你看似通透,遇到事情藏在心中不与旁人说,面上给人一种无忧无虑的感觉罢了。”
“你不过与我相处数日……”刘令菡有些震惊。
“你我境遇相似,我能对你所遭遇的事情感同身受。”常悦之坐在床边的凳子上,打量着与黄姨娘长得相似的刘令菡,“你在这儿郁郁寡欢,不如动身去调查一下与黄姨娘相关之人,说不定有消息。既然知道刘叔叔不会彻查此事,为何不自己去查?难道,你是怕,查出什么?”
说罢,她凌厉的眼风飞向刘令菡。
她早就怀疑刘令菡的畏畏缩缩。起初发现黄姨娘假自缢,刘令菡是一脸要真相,再后来竟默认了黄姨娘的遭遇。
现在的她,思绪乱成麻。
一边是替身假死的盛溪,一边是刘令桦屡次三番的古怪,再一边是黄姨娘假自缢,刘明炳却想要低调处理。
刘令菡面上露出躲闪,“我只是一介女娘,不知从何查起罢了。”
“出府去找洛大人。”常悦之在这一刻,显得有些咄咄逼人和多管闲事,但黄姨娘的命,也是一条人命呐!
“洛……”刘令菡支支吾吾,“洛大人我不识得。”
“你是不是怕杀害黄姨娘的是刘大人?”常悦之双眸锁定刘令菡,接着追问道。
刘令菡的面上已出现震惊,忙坐起身摆手道:“我没有,父亲是不会杀姨娘的,他不会做——”她的声音戛然而止,双眸定定地望着常悦之,眼神逐渐带上迷茫,慢慢地往**躺,背对常悦之。
常悦之见状,无声退出房间。
院子外正有一个侍女在扫地,时不时偷瞄屋内,常悦之知道,这人应当是眼线。
想来这刘令菡也是可怜,身边竟没有一个自己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