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车后,她才发现对方身穿夜行服,手持长枪,屹立在这草坪之上。原来马儿早已将他们带到了偏僻的地方,环顾四周,看不到房屋,唯有一棵大树在身旁,树枝繁茂,笼罩着他们,挡去些许月光。
她踩在地上,感受到一阵黏糊,鼻尖的血腥味愈发浓烈,她绷着脸看着那人,“不知壮士是何人?可有要紧之事寻我们?”
那人遥指的长枪在常悦之掀开车帘时,已被他放到侧边,枪头直指地面,滴答着血液。闻声,他方才回道:“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。”
说罢,那人持着长枪,快速跃到两人面前,两人吓得掉头就跑,但跑不过几步,便被那人追到,停在他们面前,挡住他们的去路。
这人动起身来,速度快得目光难以捕捉。长枪直指常悦之要害,此人神绪迅捷如风,长枪凌厉,枪未至,枪气已直逼常悦之的心脏。
她呆愣在原地,四肢像是被人死死拽住,无法动弹,眼看长枪就要刺破她的肌肤,挑破她的心脏。猛地一下,她被人撞开了,径直倒在地上。一声长枪刺入肉体的声音灌入她的耳朵,如五雷轰顶。
侧首望去,果然看到捂着伤口的杨珺松惨白着脸,额前密汗淋淋,推搡着常悦之,有气无力地喊道:“快跑,我来拖住他。”
不知为何,常悦之只感觉到眼眶里全是眼泪,双脚发软无力,见受伤的杨珺松更是抛不下他。她挡在杨珺松身前,迎着月光盯着那人,嘴里喊着话,“你再不出来,我们就要命丧黄泉了!”
她这一喊话,惊到了那人,双眸茫然环顾四周,却不见任何人的踪影,以为这是常悦之吓唬他的话,不过是用来拖延时间罢了。他冷笑一声,“骗人,可不是好习惯。”
话音一落,他再次持枪,直逼常悦之。
忽然,破空声尖啸而至,一把借着月光发出寒光的匕首穿透而来,刀枪悍然相撞,锵地一声长鸣,火光飞溅。
那人长枪被匕首硬生生打落,掌心传来阵阵刺麻,让他险些抓不稳这引以为傲的长枪。匕首则落在地面上,深**入泥土里。
顺着匕首来的方向,那人终于在树上看见一个身影。
那身影速度极快,瞬息来到两人面前,面上似玩世不恭,又似从容淡定。那人望着来者,发现来者竟是个少年。
“少侠,好功夫!”那人称赞一声。
“阿景。”少年笑眯眯地看向那人,那人微怔,“啥?”
“我叫阿景,不叫少侠。”少年再次回话,面上还是笑眯眯,“连人的名字都不知道,还在这里乱喊人。”
“我管你叫什么名字,”那人恼羞成怒,持枪与阿景打斗在一起。
常悦之则趁机回首,搀扶着杨珺松,“你怎么样?”
说罢,看了眼被血液浸湿的衣襟,抿着唇继续说道:“要尽快止血。”
杨珺松脸上已经没有血色,唇上开始泛白。常悦之马不停蹄地为他处理着伤口,现在人在野外,条件有限,只能简单处理。
等她忙完后,才发觉那个叫阿景的少年没了动静。她借着月光,抬起头四顾寻找阿景的踪迹,却发现阿景正蹲在树枝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。
“那个人呢?”常悦之问道。
“死了。”阿景定定看着常悦之,面无表情地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