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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五十二章 如何分辨（第2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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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是一条长而漆黑的巷子。

常悦之跟随一女子站在巷尾，女子手中提着一盏琉璃宫灯，清白冷光照亮了她鞋尖的花穗子，两侧墙角青苔横生，带着雨后潮湿的水汽。

没等常悦之混沌的脑海清理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处时，女子牵着她的手用力捏了捏，她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，发现是阿母那张温柔的脸。

“悦儿可是困了？”阿母声音一派安宁的感觉。

常悦之眨了眨眼，正疑惑自己怎么会变成孩童模样，又听闻阿母说道，“我们再等等，你阿父马上就要出来了。太后有事寻他，不会耽误太久的。”

不等她回话，紧接着却是眼前一花，周遭景物大变，她又梦回那个遍地哀嚎的常府。

棺木两旁站着一排人，众人面无表情，两侧则是跪地哀嚎的亲眷与侍从。她看到年少的自己挣脱侍从的束缚，挤进人群，想要推开棺木，查看自己的父母是否在里面。

常悦之感到自己像是回到当初，一阵悲痛一拥而上，无声地张了张口，想要阻止当时的自己。

下一瞬，她眼前飘落一张纸钱，整个世界充满了杏黄色。

……

常悦之睁眼时，眼帘中映入了烟青色的帘帐，面上还带着难以分辨的恍惚，脖颈的疼痛让她不禁眉心微蹙。

她忍着疼痛坐起来，发现帘帐外有个挺拔的身影，坐在正对着床的书案前，似乎在看书，又似乎在看她。

有些声响，引来帘帐外那人的注意力，不多时，常悦之便听到了询问。

“你醒了。”

声音寡淡，在常悦之脑海中出现一人。

当她掀开帘子，瞧见的那人果然是她想到的人。

“盛溪。”常悦之心中有底，但见到是这个人，不免微惊。

盛溪放下手中的书，淡笑挂在脸上，望着下床的常悦之，“你见到我，好像不觉得奇怪。”

常悦之嗅到室内有一股淡淡的清香，像极了香囊里的味道，但又有些区别。听闻盛溪的话，常悦之发现自己四肢无力，只好靠在床边，嘴角学着盛溪挂出淡笑，回话道：“有什么好奇怪的。”

“你是怎么发现那人不是我？”盛溪起身，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下一套茶具，书案旁燃烧着一个小炉子，炉子上放着一个盛满水的壶。

看着盛溪在洗杯沏茶，常悦之忍着有些发软的四肢，慢悠悠地走过去，边走边说：“那人与你是有八分相像，但你终究是你，他终究是他。”

“哦？”盛溪没有停下手中行云流水的动作，“如何分辨？”

常悦之微喘，坐在盛溪对面，端起茶盏，放置嘴边，轻轻抿上一口，“那你请我来，又是为何？”

说请，那是情面上的话。

她记得自己是在阿景面前晕倒的，腹部的疼痛让她直不起身子，心中知道是这副身子初次来月事，还未来得及说明，人便撑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