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约间,常悦之感受到不对劲,她看见那只鸟在石碓上,竟能移动!
那堆石碓离她愈发近,定睛一看,竟是鳄鱼!
常悦之倒吸一口气,生怕鳄鱼会爬上这个湖中阁楼,环顾四周,发现自己离湖面约有一丈远,这个高度,鳄鱼不可能跃上来。
心中刚放下松懈,她立马又紧张起来。
这儿离岸边那么远,自己是怎么来到此处的?武林高手将自己驮过来?像驮麻袋一般?那自己要怎么离开这里?
常悦之心中一阵苦闷,又无计可施。
山雨欲来,湖上漫漫飞卷的白云,她站在亭中尤其看得真切。不过一会儿,惊雷阵阵,发出沉闷的声音,过了一会儿,天空上落下雨滴。常悦之提起裙摆,走上楼梯站在屋檐上无助地望着这雨。
这雨来得及,去得也快,下了不到一刻钟,天空再次放晴。大雨初过,湖净如镜,山青如洗。云隙中霞光灿然四射,穿入水里,天光水影。原本在湖里的鳄鱼竟全都出了湖面,爬到岸边的树林下,懒懒散散地晒起太阳。
这个盛溪,到底是何人,为何会养鳄鱼?
正当她百般无聊,肚子饿得有些不舒服时,衣襟与风摩擦的声音响起,常悦之抬起头,看到一个秾纤得衷,修短合度的女子,手中拿着一个食盒,身姿轻盈地落在楼阁前的平地上。
这女子看到常悦之坐在门槛上望着自己,双眸带着不可思议和震惊,面上露出笑意,边往台阶上走边说道:“小娘子等得着急了吧。”
常悦之站了起身,上下打量这女子,发现其与自己无太大差别,但能一跃而至此处,轻功真厉害!
“等得有一段时间了,但看到阿姊的功夫,真是了得。这儿离岸边如此远,竟能一跃而至。”常悦之跟着这女子走进室内。
女子轻轻笑了声,走到桌边将东西放下,说道:“你可以叫我小蝶。在我们浮千院,人人都会这轻功,实在算不上什么本事。你快来吃些东西吧。”
听闻小蝶的话,常悦之见她年纪不到二十,其人可爱憨厚,觉得可以在她这里问出一些事情,故而拉着她一同坐下,想与她闲聊。
怎知,她刚坐下,屁股下的凳子似乎有毛刺刺到她般,立即跳了起来,神色不安,“我不能与小娘子平起平坐。”
“怎么了?”常悦之一脸疑惑。
“尊卑有别,小娘子是我们主子的客人,那我便不能与你这般亲密。”
“客人?”常悦之眉尾一挑,嘴里还喝下一口清爽的鸡丝汤,“你见过客人会被困在这湖中央不得出行吗?这不像极被囚禁之人的遭遇?”
小蝶眼睛微微一动,双手放在腹前微低头,“主子比较重视小娘子,故而将小娘子安放于此。”
“你家主子是何人?”常悦之边问,边用筷子夹起一个她未吃过的糕点,糕点入口即化,不粘牙也甜腻,恰到好处。
闻言,小蝶的脸上微红,小声说道:“我们家主子,是个可厉害的人,无所不知无所不能。”
瞧小蝶的反应,常悦之隐约觉得小蝶对盛溪的情感有些深,扬起脸笑对小蝶,“他在你心目中竟是这般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