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只是吐了一次,刘明炳便挣脱洛齐飞的束缚,虚弱无力地笑了笑,“没用的,这是野葛剧毒。”
“你不能死!”常悦之将手中的酒坛子放下,红着眼睛瞪着刘明炳。
刘明炳虚弱地看着她,伸出手比划了下,“之前见到你,这么小小一个,能言善辩,很是可爱。转眼间,你就长大了,常兄啊……”
“我家人的死,是不是和你有关?”常悦之忍住即将溢出来的眼泪,居高临下地盯着刘明炳,恨不得钻入他的脑中,了解全部的事情。
闻言,刘明炳微怔,双目涣散,脸部的表情因疼痛不由抽搐,“常家啊……常兄……我对不住他啊!”
声音悲切,听得令人动容。
可这打动不了常悦之,她上前抓住刘明炳的衣领,怒瞪双眸,强忍心中怒火,咬牙切齿道:“你不许哭!你给我清醒过来,你给我说清楚,这到底怎么回事!”
眼见刘明炳神情涣散,急得常悦之出手拍打他的脸,一下比一下子重,而泪水如珠子般滚落,落在刘明炳的脸上,似乎唤回来他一丁点理智。
“悦之……听,听叔叔的话,别再……查下去……叔叔死了,就没人,没……”声音戛然而止,常悦之哭喊着刘明炳,紧拽他衣领的手不停地摇晃着他,企图能将他摇醒。
洛齐飞见常悦之愈发癫狂,将她的手与刘明炳的衣领分开,嘴里说着安慰她的话,“好了,让他睡醒了,他才能把事情真相告诉你。”
此时,那个狱卒已经抱着常悦之需要的东西跑进来,常悦之见到他手里的东西,挣脱开洛齐飞的束缚,把一旁放了菜的碗腾出来,将鸡蛋打碎,倒入一些麻油,用手指将其搅和均匀。
“阿兄,你帮我把他的嘴打开。”常悦之声音哽咽,捧着鸡蛋碗的手有些颤抖。
等洛齐飞将刘明炳的嘴捏开时,常悦之将碗里的生鸡蛋全数灌入刘明炳口中,意识模糊的刘明炳吞咽下去,腥臭味令他下意识地呕吐。
一声又一声,呕吐声在这安静的牢房内响起。
空气中除了牢房内有的臭与霉味,又蔓延出一阵奇怪的腥臭味道。
常悦之望着不停呕吐的刘明炳,心底燃起希望。只要刘明炳吐尽脏臭汁液而苏醒,他生命便无大碍。
看着地面上的污秽之物,常悦之燃起的希望之火渐渐熄灭。刘明炳吐出来的东西,是她灌进去的鸡蛋液和麻油以及少许的汁液。
渐渐地,刘明炳没有任何动静,常悦之再也忍受不住,扑入洛齐飞怀中,放声大哭,“呜呜……已经是第二次了!第二次了!”
她口中的第二次,是指查关于常家的事情,线索戛然而断。
上一次是在曲江,离案发最近的地方,她来不及让有关之人吐出真相。如今,她再一次发现,与其家人有关系的官员知道此事,却当着她的面,失去了生命。
“是,是方才送饭那个……那个人!”常悦之边哭边说,她忍住复杂的情绪,擦干眼泪,对着那个狱卒说道:“你知道,方才送饭来的人,是谁吗?”
狱卒有些害怕地点头,感觉自己卷入了不为人知的案件中,“知道,他,他是我们府衙狱卒之一。”
“你去把他找来。”洛齐飞吩咐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