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,我们唯一突破口就是赵岩了。”李长川边说边坐在椅子上。
常悦之附和点头,“世子说得是。世子想如何判断赵岩的病情呢?”
话音一落,李长川的视线快速落在常悦之身上,唇角微勾说道:“你说过赵岩的脉弦变化的事。”
“嗯,我说过——”常悦之声音一顿,不可思议地望向李长川,“不会是要我,给他把脉吧?我是仵作,不是医师呐!我承认我会把脉,但我不是个精通医术之人……”
李长川看着常悦之连连拒绝的模样,忍俊不禁,“你怕什么?”
常悦之一怔,对啊,她怕什么?
——
雨水浇灭夏日的余热。
晶莹剔透的雨帘自天而降,洒落在高耸的朱红宫墙,好似披上一层薄纱,远看是水墨画,近听是雨声滴答成奏曲。
常平乐沿着墙根快步走,头上是宫娥撑起的伞,百花蝴蝶刺绣的裙摆随着步子**漾,像是要活过来一般。
她拐过一处宫门,来到殿前,站在台阶上的袁归禄看见她,忙迎上去,夹着尖细的声音道:“奴拜见皇后娘娘。”
“袁内侍陛下可在?”常平乐淡笑问道。
袁归禄弯着腰,笑得和善,“在,不过殿下有要事。”
闻言,常平乐神色如常,眼底划过一丝寒光,缓缓道:“劳烦袁内侍前去通报一声。”
“哎呀……”袁归禄笑眯眯地望着常平乐,“今日雨势过大,不是奴不进殿禀报,乃是陛下下令,不得打扰。”
这个继皇后,与他渐走渐远,不再像初进宫那般处处听他的话,奉承他。
既然觉得自己翅膀硬了,那自己给她啃个硬骨头,敲打敲打。袁归禄是这般想的,也是这般做的。
陛下并未下过令,他之所以敢这么说,那是因为陛下倚重他。
宦官当权,谁敢不敬?
常平乐蹙眉,遥遥望去,神色有些凝重,“袁内侍,本宫有重要的事情与陛下商讨,你不去通报,耽误了你担待得起吗?”
袁归禄掩嘴桀桀一笑,回道:“娘娘,你这是有什么要事?不妨告诉奴,奴来衡量一下,紧急的话,奴替娘娘将话带到。”
闻言,常平乐脸瞬间冷下来,有怒不敢言。她知道,这是袁归禄正在报复自己。自己先前利用他,与太子抗衡,在宫中打下自己的根基,眼下逐渐摆脱他的束缚,如同当时抗衡太子那般,只是现在,没有更强大的力量给自己。
现在的她,像一根藤,寻不到大树,挣扎在泥地里,怎么生长都冲不上天际。
那又怎样?藤有藤的活法!
她轻轻一笑,“袁内侍说笑了,既然陛下在忙,那我改日再来。”
袁归禄双手覆在前,笑着点点头,说道:“风雨有些大,娘娘还是要小心些。”
转身之际,她听闻殿内有一道娇嫩开心的叫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