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太好受。”常悦之脑袋从帘帐中探出,“舅母一早来寻悦儿,定有什么要紧之事。”
杨兰澜伸出手指,轻轻点了点常悦之的额前,“就你聪明。你和夏家的夏云书,关系如何?”
“新交的闺中好友哦。”
“那夏娘子与你守霁兄,两人情感如何?”
这话一出,常悦之被自己的唾沫呛到,连咳几声才缓下,试探道:“舅母,这洛家和夏家,不是不适合联姻吗?为何这般问?”
杨兰澜无奈叹息,“洛家和夏家势头过大,若是再联姻,必定引起圣上猜忌。这道理你守霁兄自是知道的,不知昨日发生何事,你守霁兄一回府,便和我说想要娶夏娘子为妻。”
“守霁兄愿意娶,云书阿姊未必愿意嫁。”常悦之话比脑子快。
闻言,杨兰澜狐疑地看向常悦之,“哦?”
“他们的事情我不知晓,舅母去问阿兄吧。”常悦之忙闭上自己的嘴巴,捂着自己的脑袋,“哎哟哟,我脑袋好疼,莫茵啊,我头疼得厉害。”
见状,杨兰澜轻哼一声,“你若不说,那我就把国师送来的请帖,原送回国师府上。”
“舅母,这出卖亲友的事,悦儿真做不来。”常悦之委屈巴巴地看着杨兰澜,杨兰澜一时心软,摆摆手,“罢了,罢了。夏家那女娘是个好女娘,也算是我看着她长大的,若是碍于朝政将两个情意相投的年轻人拆散,我也于心不忍。”
与此同时,夏府。
夏云书睁开双眼,脑子里不断重复昨日的梦。
她梦见一个男子长得格外像洛齐飞,她好像心动于那男子,后来壮着胆子亲人家,再后来……自己说要对人家负责!
说是梦,竟无比真实。那张脸,那神情,那触感,以及唇角上的温软,仿佛还残留在自己的唇上。夏云书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唇,狠狠摇头,许是话本子看多了,做女娘一些娇羞梦了。
侍女见夏云书呆坐在床榻上,往窗边望去,面上浮出娇羞,有些疑惑,“娘子,你醒啦?”
“嗯。”夏云书撑着脑袋,点点头,“昨日我醉酒,是怎么回来的呀?”
“昨日是洛家少卿送你回来的,那时我在处理三娘子的事情,都顾不上娘子。好在洛家那兄妹二人,待娘子极好。听闻常娘子陪你饮酒去愁,这洛少卿送你归家……”
侍女的话,在夏云书听到是洛齐飞送她回来后,一句再也听不进去。
“你说,是洛齐飞送我回来?”夏云书不死心,再次问道。
“对啊。”侍女点点头,“守门小厮都看见了。”
完了!完了!
夏云书宛如被五雷轰顶,昨日醉酒时候的场景再次浮现。她对着洛齐飞傻笑,她还对洛齐飞图谋不轨,还信誓旦旦地对洛齐飞说,她会负责的!
天啊!自己都做什么事情!
怎么会做这种虎狼行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