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悦之点头,随便莫茵怎么折腾。
前往西南的马车到洛府接应常悦之,杨兰澜和卫宁儿拉着常悦之的手,从正厅前往府门,嘴上说着让她放心去处理案子,尽快赶回来及笄,眼里含泪,依依不舍。
走到府门前,常悦之的余光看到老夫人,一人拄着拐杖,衣冠整齐地站在树荫下,泪眼婆娑地望着常悦之。
常悦之走到老夫人面前,朝着老夫人笑了笑,“外孙女奉圣上旨意,前去西南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老夫人抬眸看着已亭亭玉立的常悦之,“别人家都是儿郎在外奔波,我们家悦儿能力出众,得到圣上赏识,在外争功名。快去吧,同行之人在府外等着你。”
“是。”常悦之朝着老夫人福身行礼,转身背过众人时,又听闻老夫人的声音,带着哽咽。
“五年了,我们没有一起过过节日,本以为八月十五能一起过,岂料你们在北上途中。九月九日,记得回来陪外祖母,可好?”
一行清泪划过常悦之的眼尾,阖家团圆的感受早已淡薄,她并未回头,挤出一抹令人心疼的笑,“好,悦儿赶在九月归来,陪祖母过重阳,过冬至,过年。”
“诶,好……”老夫人看着常悦之远去的背影,最后消失在洛府府门,佝偻着身子,低着头往自己的院子回去。
杨兰澜和卫宁儿看在眼里,心疼在心里,纷纷上前安抚老夫人。
洛惟中和洛齐飞站在府门下,正与一同前行的李宗徽、李长川和公孙明晚说话。李长川看见一身男装的常悦之走下来,干净利落,眼底划过一丝赞赏。顺着李长川的视线看去,洛家父子二人也注意到常悦之出来了。他们拉着常悦之走到一旁交代几句后,便把常悦之送上车。
同行共有两辆车,七匹马。常悦之与莫茵共乘一车,车相对简陋许多,空间也比较狭小,但坐着两个女娘,恰恰好。
别过众亲,车队驶向西南。
此次出行没有夏云书和洛齐飞。常悦之掀起车帘,看向街道,有些惆怅迷茫。见主子闷闷不乐,莫茵以为她舍不得洛家,正要宽慰几句,到嘴边的话竟是,“娘子,我们去西南作甚?”
“西南州府官银被盗窃,此案在当地牵扯诸多,你和我到了西南后,在西南认识的人都要小心警惕些,免得落入圈套。”常悦之提醒莫茵,“待中途休息时,我会和世子殿下说好,我们以他小厮婢女的身份出行。”
“为何?”莫茵不解。
“你可知,我们可不是第一拨前去调查此案的人,圣上先前派过人去,离奇死在州府交接的驿站中。”常悦之故意说得阴森森,将莫茵吓一跳。
莫茵抖着嘴唇,“此番前去,这般危险啊?”
“啊!要不然,我外祖母她们怎么这般愁眉苦脸呢?”常悦之一本正经瞎扯淡。
莫茵闻言,蹙眉不解,心底直嘀咕:老夫人愁眉苦脸,不是舍不得娘子去西南,愁娘子快及笄了还未有婚约吗?怎么总感觉有些不太对?哎,算了,娘子说什么,便是什么了!
“那为何,三皇子一并前去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