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何要插手此事,为何呢?”他在说话,像是呢喃,像是质问。
“什么事?”常悦之硬着头皮问道,感觉一阵莫名其妙。
“天仙子,魂睘睘,心摇摇,散魂而**目,迷不知所之,”盛溪抓住常悦之的衣袖,微微用劲,将其拽到怀中,低头与她对视,“你为何替他解毒,嗯?”
常悦之初次被人这般冒犯对待,瞬间恼怒,奋力挣开,却无济于事,盛溪的束缚愈发勒紧。
“想来你是多管闲事了。去了西南,可不能多管闲事,再次坏了我的事,要不然,我可不想再看见你。”盛溪附耳说道,声音很轻很柔,充满蛊惑。
她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,嘴里念叨:“这是幻术,这是幻术!他不可能越过阿景,来到此处……”
盛溪看着她的反应,轻轻一笑,模样抢过月光的风头,“睡吧,睡醒后,也别忘了我说的话。别再随意多管闲事,坏我好事,不然,我可不管这点儿心动。”
声音如梵音,一遍一遍重复,渐渐变远变轻。
紧闭双眼的常悦之挣扎了下,猛地喊出:“不!”
她惊坐起来,发现自己躺在**,额前冒出细密冷汗,心跳加速。侧过脑袋,看向一旁的床榻,常悦之发现空无一人,窗外的天蒙蒙亮,蓝白色,偶有鸟鸣。
莫茵去哪儿了?常悦之蹙眉,恍惚间以为莫茵被盛溪派来的人抓去,忙起身冲往门外,来到门口时,莫茵从外小心翼翼推门,瞧见常悦之衣衫不整神色慌张。
“娘子,你做噩梦了?”莫茵端着一盆冒烟的热水,自顾自地走进屋内放好。这是她去给常悦之准备的洗脸水,没想到常悦之竟比预想中醒得早,这水温过热了。
“啊,对,”常悦之合上门,“发现你在屋内,以为你被坏人抓走了。”
“哎呀,娘子就是过度紧张,加上舟车劳顿,做噩梦了。别怕,莫茵在这儿呢,就算有坏人来,大人们的手下也能护我们周全。”莫茵手下的动作没闲下来,边和常悦之说话,边在架子上取下一个手帕,替常悦之擦拭额前的汗水。
常悦之从莫茵手中接过手帕,自己轻轻擦拭几下,放到一旁,“李大人他们可醒了?”
莫茵收拾东西的手停下,扭身来看常悦之,“方才我路过那几间房时,有看到驿馆的小厮给房间里送东西,想必是醒来了。”
常悦之穿戴好后,寻到一个机会找到李长川。
李长川看到身穿男装却未刻意隐藏自己女娘身份的常悦之,眼底划过一丝异样,清冷的嗓音响起,“你有何事?”
“盛溪,是真的死了,对吧?”常悦之开口问道,双眼湿漉漉地盯着李长川。
他们头顶上的树,被风吹得沙沙作响,偶尔飘落一两片叶子,缓缓落下,似浮萍随水而流。
注意到常悦之神色有些慌张害怕,李长川不着痕迹地心疼半分,点点头,“你我和守霁都看到,确实死了无误。”
“你说,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?”常悦之没有安全感,想不断地去验证。
“大千世界,无奇不有,同胞兄弟长得相似,也极有可能。”
“对啊,大千世界,有什么会不可能……”常悦之呢喃,双手无助地忸怩在一起。
李长川伸出手,为她摘下藏在发丝间的枯叶,“你是不是梦见他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