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茵有些惧怕,躲在屋子里佯装收拾,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东西。
常悦之宽慰她道:“你别怕,大人他其实挺好相处的,看着也不严肃。”
“哇!娘子,你是没瞧见他瞬间冷下来的模样,有多可怕!”莫茵瞪大双眼,惊呼道,不断想起李长川瞬间变脸的模样,但……
“娘子……”莫茵颤颤巍巍道,“你当真,没见过世子殿下变脸的模样吗?”
常悦之歪头思忖片刻,摇摇头。
“完了,完了,完了!”莫茵念叨着。
“怎么了?”
莫茵欲言又止,望着一脸无知的常悦之,欲语泪先流般别头,“我也记得,他从未对你冷过脸,也从未当着你的面,变脸。”
乒乒乓乓收拾木匣子里的瓶瓶罐罐的常悦之没有听清莫茵的话,敷衍地“嗯”上两声,清点自己木匣子里缺的东西,找机会补足。
公孙明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跑来李长川的院子。这几日相处,公孙明晚愈发喜欢和常悦之聊天。
他话本来就很多,这次出行又未带小厮,接下来又要和三皇子殿下住,那个高高在上的李世子鲜少有话,眼下能说话的,就是常悦之和她那个侍女。
等李长川坐在房间,清点自己的东西,便听到院子里有人在说话,声音愉悦,偶尔夹着嬉笑声。李长川站起身,透过窗户,看到院子里树下石桌旁坐着两个女娘和一个儿郎。
望着常悦之与公孙明晚谈笑风生的模样,李长川心底有些不舒服。阿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李长川身旁,学着李长川双手环胸,望向常悦之,“大人这张臭脸,不会是在吃醋吧?”
“吃醋?”李长川疑惑看向阿景,眼前这个少年才长到自己的肩膀,与常悦之差不多高,不禁嗤笑一声,“你懂什么是吃醋吗?”
“瞧见自己在乎的女娘与旁的儿郎举目言笑,自己的心,有一点点酸,有一点点疼,好似莲蓬开口,密密麻麻出现在自己的心口,有些羡慕那儿郎,又有些憎恶他,我说的,可对?”阿景年少的脸带着故作的老成。
“你是不是又跟守霁学看什么话本子吧?”李长川一只大手盖在阿景脑袋上,“少和他学有的没的,若是平日里闲得慌,找柏松或林凯都行。”
阿景脸上带着惊喜,“他们也来啦?”
“过两日到。”
李长川说完,抚了抚自己的衣裳,往院子外走去。
谈笑声在李长川走来的瞬间,安静下来。本是常悦之在说笑话,见两人不笑,还以为自己的笑话不好笑,闷闷问道:“不好笑吗?”
莫茵的小手缩在衣袖里,伸出一根食指悄悄指着常悦之身后,挤眉弄眼。常悦之接到信息,木讷地转过身,看到李长川正站在自己身后,面带淡笑。
“大人,我们在说笑话,要不要一起呀?”
常悦之知莫茵惧怕他,但毕竟拿人家的工钱,还是要客气一句,故而问了声。李长川舒展眉眼,应下,“既然常娘子盛情邀请,那我坐下,听听你们都有什么笑话。”
公孙明晚瞥了眼莫茵,看到莫茵脸上藏不住的表情,再看了眼常悦之,见她隐忍着笑,道:“大人,该去吃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