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唐康帝哈哈大笑,对洛惟中挥挥手,“惟中跟朕出去走走,这傍晚斜阳,不烈不晒,正是好时机。”
说罢,唐康帝迈步向前走,刚走两步,便回头看向袁归禄,吩咐道:“朕今夜想见见皇后,你去安排下。”
袁归禄面上笑得开心,应下来。垂下来的脸上,没人注意到他的阴鸷。
洛惟中陪着唐康帝在花园内漫步,唐康帝说一句,他应答一句。在他们身后的宫娥内侍,渐渐愈发远。
“说吧,这个时候来找朕,有何事?”唐康帝摘下一株待开花的花苞,一瓣一瓣拆开,背对洛惟中。
“臣……”洛惟中迟疑片刻,“臣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何事?”
“臣的外甥女,常悦之,为何也要随三皇子殿下去西南?若当真看上她的仵作能力,大理寺内不乏这样的能人异士,何必要让一个小女娘前去?”
唐康帝转过身,把拆开的花放到洛惟中的手上,回话道:“这等芝麻小事,本不该拿来烦朕。你可知,让她前去,是长川请旨的。”
“安川世子?”洛惟中极为震惊。
“还有朕那不争气的老三,也说上两句好话,让常家那女娘一起去。”
“不应该啊!”洛惟中蹙眉说道。
唐康帝望着站得远远的宫娥内侍,冷静道:“怎么不应该了?那些流言,没少入有心人的耳。别以为朕在这宫中,不知晓宫外发生何事。常家屡次遭受不明不白的暗算,还惨遭灭门,留下两个孩子苟且偷生。”
洛惟中只是低下头,不敢回话。
“朕知道,你怨朕,在常家出事的时候,朕无作为,甚至纵容他们对朝廷上下糊弄。可是,朕也很为难,掌心掌背都是肉……”
洛惟中欲言又止,唇边的胡子抖了抖,最终未说出话来。
“朕答应你,为弥补常家,常家那两个小儿,朕会多关心。常家儿郎,在北境准备交接,预估重阳节能回到上都,届时你们能看到他了。”唐康帝拍了拍洛惟中的肩膀,随手又指了指远处迈着小碎步而来的袁归禄,轻轻道了句,“磨好剑,朕要用。”
——
院子外放着几匹马,没有提前备好马车。
常悦之挑了个顺眼的马儿,跳上马儿后背,居高临下地看着院子外的东西,环顾一圈,跟随众人前去州府府衙。
四个看守银铤的人被关在府衙牢房内,李宗徽和公孙明晚前去问话。
李长川和常悦之则在厅前顿住脚步。李长川问带路的荀风:“银库丞臧玉年的尸身放在何处?”
荀风微怔,回道:“臧大人早被亲眷领回家中,进行安葬了。”
常悦之和李长川对视一番,感觉不对劲。李长川又道:“那带我们去看一下臧玉年的卷宗。”
“卷宗乃是州府机密,有明令规定,不是查案官员不可随意查案。我知道卷宗放在何处,但……需要通过曹大人或者孔大人,才能拿到卷宗。”荀风有些为难,但还是把规则说清楚。
“这规定我知道,你只管带我去就好,顺便把孔南山喊来。”李长川身居高位惯有的睥睨天下感一迸而发,让荀风忙点头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