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找到盛溪的身影,常悦之觉得自己疯了,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有些问题。
她的十指有些发凉,握住莫茵的手,“莫茵,你和盛溪熟吗?”
莫茵艰难地挤出一抹笑,“娘子,你在说什么?公子溪不是,已经……死了吗?”
对啊,他不是死了吗?为何阴魂不散?
回到马车上的常悦之疲惫地闭上双眼,倚靠在车壁上,红唇轻启,“莫茵,盛溪是哪里人,你知道吗?”
莫茵手中的绣针没有停下,头也不抬地回常悦之的话:“公子溪为人低调,高处不胜寒的样子。我与他相见,都是点头行礼,没有过多的接触。不过,我倒听苏娘说过公子溪,感觉苏娘心中是爱慕公子溪的。她说公子溪并非寻常人,许是公子溪能文善舞吧。”
并非寻常人……
常悦之深深吸一口气,缓缓叹出,一时间没了前去蠃鱼村的兴趣。
但她未阻止荀风驾车前往蠃鱼村。
能被州府百姓称为传奇的村子,定然要去瞧瞧其中奥妙。
“娘子,你为何突然问公子溪呀?”莫茵手中的绣针停下,声音中带着不解。车外的阳光透过起伏的车帘,洒在她的脸上,忽明忽暗。
“我好像看见他了。”常悦之头疼地捏了捏眉心。
莫茵见状,放下手中的东西,走到常悦之身边,熟稔地为她捏肩,“娘子这些日子操劳过度,从岭南回京城没几日,又跑来这西南蜀地,许是水土不服出现晃影。”
“你当真没瞧见他?”
常悦之抬眸,神色温柔,但夹着丝丝烦躁。
莫茵轻声道:“没瞧见,当时娘子急匆匆往那酒楼跑去,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,原来是去寻公子溪。你我都在酒楼里找了个遍,确实没瞧见公子溪。其实公子溪早已死了,娘子是知道的,娘子如今瞧见他,难道——”
她突然停住,手中的力量也戛然而止。
“难道什么?”常悦之觉得,莫茵话里有话。
“娘子其实是爱慕公子溪的?所以这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硬生生白日里瞧见已不在人世之人?”
面对莫茵的提问,常悦之身形一晃,认真思索起来,仔细在自己的内心抽丝拔茧,后蹙眉道:“对他起初是怜悯,然后是怜惜,最后倒觉得他身上故事很多。我不喜欢瞧着阴郁之人,看模样的话,我喜欢安川世子那种类型的。”
莫茵忽然抿唇浅笑,俏皮地探头到常悦之面前,“原来娘子喜欢之人,是安川世子呐。”
“好你个莫茵,竟敢从我嘴里套出话来。”常悦之佯装鬼脸就往莫茵身上扑去。
“娘子莫气,娘子莫气!”莫茵笑着躲避常悦之的攻击,“我瞧见娘子心神不宁,这才特意这般说的。”
“哼!”常悦之撅起小嘴,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替李长川打探消息呢。”
这话音刚落,车外的荀风声音传来。
“常娘子,到地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