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过村舍,她们来到一座山前。不知紫怡按到哪里的机关,山间发出隆隆响声,露出一条容纳一人走的缝隙。常悦之来不及打量,进入山体内,发现山间别有天地。
是牢房。
牢房中有蠃鱼穿扮的人守着,看到紫怡到来,纷纷行礼。
常悦之跟在紫怡身后,紧紧贴着,觉得还是没有安全感,索性抓起紫怡的衣袖。紫怡感受到衣袖的那股力量,低下头看向常悦之,见常悦之给她露出个讨好的笑,小巧的嘴还说着,“我有点怕。”紫怡回过头,任由她拉着自己的衣袖。
路过一个水池子,来到一间铁笼子前。
铁笼子里关着一个上半身**的男人,四肢被铁链锁住,头发散乱瞧不见其面目。常悦之却注意到,此人手腕上有虎纹刺青。
“他这是怎么了?”常悦之怯生生问道。
听到有女娘的声音,被关着的人才缓缓抬头,瞧见来人的模样,嘴角露出失望的笑,两声呵呵响彻牢房。
“你在笑什么?”常悦之躲在紫怡身后,好奇地问道。
那人盯着常悦之,“想知道,那你进来,我和你说。”
常悦之躲在紫怡身后,对着那人白了眼。
你当我是傻子啊!虎纹刺青的人领命杀我们常家人,我能听你忽悠?
紫怡从腰间甩出一道鞭子,打在牢笼上,不知触发哪个机关,竟让那人痛苦地叫喊起来。
在叫喊声中,紫怡低下头,轻声问道:“你可认得他?”
常悦之似在思索,双眉拧成麻花,“不认得,但是我认得他手腕上的那个东西。”
紫怡闻声,顺着常悦之指的方向,看向那人手腕上,确实有个印记。
“他为何被你们抓进来呀?”常悦之问道。
“这人,是我们蠃鱼寨的叛徒。”紫怡眼底的杀意藏不住。
“他手上的刺青,我在岭南时也看到过有人有这个刺青,像是什么组织。我觉得紫怡可以找人调查一下,就能揪出他投奔之人,出卖了蠃鱼寨什么。”常悦之双手叉腰,抿唇怒气十足。
她的生气,是真的。
虎纹刺青背后的主子,与常家有血仇!刘适调查此事,已被人发现,并不一定能完成任务,她已经写了暗信给刘适,让刘适暂停调查。天无绝人之路,蠃鱼寨认识的紫怡,竟与此人有仇,希望能让她顺藤摸瓜。
紫怡看了眼常悦之稚嫩的动作,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领着她走出牢房。
常悦之步伐跟得紧,黏在紫怡身后,“紫怡,他是怎么背叛蠃鱼寨的呀?”
闻言,紫怡的脚步突然停下,常悦之未来得及停住脚步,硬生生撞上紫怡的后背,撞得鼻子生疼。
“你问那么清楚,做什么?”紫怡墨玉般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常悦之,想要透过她的眼睛,直视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。
常悦之吃痛地捏着鼻子,挤出两滴泪水,委屈巴巴道:“我有些好奇。”
“这种事情,少好奇些。”
“我都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你了,你怎么对我藏着掖着?这不是朋友间相处的样子。”常悦之半闭着眼睛,打量紫怡。
紫怡忽然一笑,“朋友?谁和你说,我们是朋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