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川和公孙明晚对视一眼。
公孙明晚站在常悦之身旁,替她将写好的验尸单放到一旁空余的桌案上,回答她的话。
“前些日子,我与三皇子殿下走访州府百姓,发现莲花山山匪竟不是我们所想那般,无恶不作,杀人劫货。”
“哦?竟有这奇事,莲花山山匪不会是有侠义之气吧?”常悦之挑眉,脸上写着不置信。
“对!就是这般!”公孙明晚激动地拍掌,做出说书人的姿态,“莲花山山匪所劫之人,必定是富贵人家;莲花山山匪所偷之人,必定是勋贵人家;莲花山山匪所抢之人,必定是作恶多端人家。他们一旦抢掠成功,所路过之处,必定会给贫苦百姓留下钱财,数额不定。得到他们钱财之人,替他们守口如瓶,所走之路,不会出现任何告密者。”
“难怪,十万银两偷窃,竟无一人告状。”常悦之喃喃,目光落在桌面上莲花山山匪令牌图纸上,蹙眉,“他们,当真如这些百姓所说,这般好?”
“对啊。”公孙明晚回道。
常悦之抓起那张图纸,图纸上的图案不断与脑海里那个图案一致,“如果真的是这样,那在曲江去广府路上,我所遇的非莲花山山匪?可他们身上衣服与佩刀,皆是莲花山印记,连同那几匹马,也是上好战马。”
“曲江与州府,可是有上千里路程!哪怕快马加疾,不停歇赶路,也要两日之久。他们为何要去曲江?甚怪,甚怪。”公孙明晚道,“诶?常娘子在曲江到广府遇到山匪?那岂不是你我相识之前的事情?”
“嗯哼。”常悦之将手中的纸张叠好。
李长川放下手中账册,离椅而站,“死者张遇到的那个神秘人,是银库丞臧玉年的属下,司银库录簿高亭实。”
话音一落,常悦之错愕抬头,“自己人下的手?”
“高亭实和臧玉年是不是一路人,尚未得知。但臧玉年的死,与高亭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。等见到曹鑫和冯新庆,常娘子可有时间,和我去会会这个高亭实?”李长川问道。
“今日我想去看看臧大人的地方,他家中。”常悦之看了下公孙明晚,“公孙大人和三皇子殿下可有时间,随大人一同前去?”
公孙明晚对上李长川的眼睛,“我有时间。”
李长川心底暗道:谁想和你一起去呀!
“高亭实那边,公孙和三皇子一同去吧,我陪你去臧玉年家中。”李长川的话刚说完,常悦之忙接话,“大人,臧大人那边的应当不复杂,我与公孙大人一同前去便好。高亭实那边,要让大人和三皇子殿下费心思了。”
见李长川没有接话,常悦之补了一句,“大人武艺高强,能保护三皇子。”
午时刚到,州府府兵的小吏匆匆从城外跑回来传话,说是曹大人和冯大人归来了。
经过歇息后,孔南山在自家府上安排了酒宴,请众人去吃。
有何用意,大家心照不宣。
孔府众喽啰在忙活,整备排筵席。待众人入席,孔南山请李宗徽与李长川二人坐上等座,曹鑫和公孙明晚则紧挨其后左右落座,自己身为主子却坐在曹鑫身侧。
孔南山举杯高声,“今夜尽欢,乐过千春!”
三两杯酒落肚,冯新庆有些沉闷的脸渐渐泛红,加入曹鑫谈论莲花山剿匪一事,“那群祸害,倒像是知道消息般,跑得比兔子还快,防得比谁都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