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小小伙计,能逼死朝廷命官?”冯新庆说什么都不信。
“此人武功尚可,曾在军营待过,是逃兵。”
听到这话,冯新庆知道常悦之想说什么,蹙眉沉思,道:“句句属实?”
“民女骗大人无益,只想早些结束这些破烦的事情,好归家与亲眷团聚。”
“你容我想想。”
冯新庆的话音刚落,李长川快步上前,双手客气作揖,“入夜已深,不叨扰冯大人,冯大人这边有什么事情,还请勿隐瞒。”
四人目送冯新庆离去,常悦之脸上的清冷与月色融成一块,问身旁的李长川:“此人可靠?”
“他是江南一带的官员,与洛大人,也就是你舅舅,有几面之缘。此次能从小小官员调至西南成为五品司马,是因为圣上看中他刚正不阿的性子。”李长川回道。
话里有两重意思。
一是此人是洛惟中的人。
二是此人是被圣上派来的人。
既然是圣上派来的人,那就是与他们同一条船。难怪,在酒宴前,李长川让自己与冯新庆搭上话,将老张死去的信息透露给冯新庆,再从冯新庆那边得到一些信息。
“这月,像极了在广府看到的月亮。”常悦之望着巷口尽头高空上的月亮
李长川闻言,被忽然一指般,将自己的脚步压下,停在常悦之身侧,看向那月亮。
倒真如她所说,像极广府的月亮。
公孙明晚瞧不出什么异常,来回在李长川和常悦之脸上扫过视线,更是瞧不出异样,道:“日日年年明月总相似,大抵人情不同。”
“年纪轻轻,品残月,诉人情,是不是有些厚重了?”李宗徽面目俊秀温润,通身尊贵气度。本该最懂阴晴圆缺,深谙明镜所以昭形也,往古所以知今也,话中的字里行间,却充满一种豁然洒脱。
——
翌日一早,接常悦之的马车停在官舍院门前。
常悦之带着莫茵上车后,才发现车内的案几上放着几块点心,公孙明晚正惬意地吃着点心。
注意到有来人,公孙明晚看见常悦之一身男儿装,连青丝都全挽起,像极了奶油小生。
这奶油小生笑对公孙明晚,道:“公孙大人,早。”
公孙明晚感受唇齿间的味道,连连回应,伸出手将那叠点心往常悦之所坐的方向挪了挪,“晨起有点早,要不要吃点?”
“多谢公孙大人,我是吃过才出门的。”
听闻常悦之这话,公孙明晚不再强求,吃着手中的糕点,分外觉得尴尬,眉宇上的不安伴随来回躲避的视线,让常悦之感受明显。常悦之侧过身子,避开直面对公孙明晚,别过头寻找话题与莫茵聊天。
莫茵掀开车帘,瞧见街道逐渐热闹起来。
小摊小贩摆卖的东西与午时以后所卖,还是有些差别的。
前方正好会车,马车停在路中央。莫茵清楚地看到,一旁摊贩摊子上摆了个陌生的瓶瓶罐罐,朝着小贩道:“摊主,这是何物?”
“此乃蒟酱。”
“给我来上两份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