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几日,我不过正常验尸,查验案发现场。”常悦之坐在床榻中间,与盛溪对视,哪怕后背发凉,仍样转镇定。
不知为何,官舍中没有阿景的身影,也没有林凯和柏松的踪迹。
难不成,全派去保护三皇子殿下了?
正当常悦之胡思乱想时,盛溪发出沉沉笑声,“我该说你无心插柳柳成荫,还是说你揣着明白说糊涂——装傻?”
“我,我不明白你说什么。”
“我的忍耐是有限的,抓紧时间回上都,否则别怪我不记你的好。”
“你是说,臧大人的事情吗?”常悦之结结巴巴问道,“我不过去他家看望亲眷,未有任何发现。”
对方一阵沉默。
常悦之勾了勾藏在薄被里的脚指头,知道盛溪已经入套,继续道:“我不过奉命行事,你若想知道什么,我告诉你便是。”
说罢,她从床榻上离开,白皙的脚丫子落地,踩在地面上,一步步靠近盛溪,站在离盛溪三尺远的地方。
“在臧玉年家中,当真一无所获?”
“真真切切。”常悦之杏眸带光,在暗夜里分外明显,“公子溪既然知道我的踪迹,那我发现什么,定然逃不过你的法眼。”
盛溪沉默不语,见她继续向自己走来,眼里的杀戮一闪而过,庆幸她止步于三尺外。
一阵清香再次袭来,常悦之顺势往地上一倒,一只手带着衣袖拂过自己的面容,闭上眼睛佯装中香。盛溪站在常悦之跟前,两人心底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暗暗博弈。
常悦之倒地面对的地方,是窗户,却没瞧见任何异常。
不知过了多久,眼前的影子才消失。
她起身,将掌心的香囊拆开,发现里面的东西少了一半,不好的预感席卷而来。
好在常悦之的房间与李长川的房间相邻,常悦之跑出房间前观看四周,没有任何异常,方来到李长川房门前,轻轻敲门。
不过眨眼工夫,李长川开门,常悦之警惕地回望空无一人的院子,挤身进入房内,“世子,你方才是否听到什么动静?”
李长川看着衣衫不整的常悦之,稳定心神,“未有。”
“我……”常悦之蹙眉,眼底带着不安,“我又中幻术了,看到盛溪,他通过幻术与我对话。”
“幻术还能对话?”
这超越李长川的认知,如果不是常悦之亲身经历,她也不敢相信。
她点点头,将今夜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李长川。李长川听完她的话,狭长的眼睛盯着常悦之,“他怎么知道你去过何处?”
常悦之没有说话,迎上他的视线,眼里倒像是说了千言万语。
“你怀疑是谁?近日相处的荀风?”李长川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