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六章:上山去寻
他没有说,阿父那日的眼神有些不对劲,带着赴死的绝望与对家里的不舍。
“我知道。”常悦之摸了摸他的头发,“为了你和你阿妹还有阿母祖母他们的安全,切莫将此事告诉他人。”
小孩子点点头,在常悦之转身将要离开的时候,忽然抓住常悦之的衣袖,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她,“常娘子,我家人会没事的,对吧?”
一顿悲凉涌上心头,常悦之不敢给他保证,但又不忍伤害眼前这个孩子,纠结半晌,才笑道:“不会有事的。你要好好吃饭,好好读书明事理。”
与两个孩子说了几句话,常悦之可以肯定臧玉年将秘密藏在画中。
她再次来到画作上,确认舆图,又把画作上的诗句默念背出来。
“我已经背出来了,走吧。”李长川从书房内走出来,看着背得辛苦的常悦之,有些不解,“不过短短两句话,为何背得这般辛苦。”
常悦之:……
李长川道:“你对验看之术精通,所有内容背得滚瓜烂熟,未见你有这般艰难。”
“我不喜诗词。”常悦之答道。
眼看李长川即将开口,常悦之忙打住他的话,“我知诗词蕴含深意,但……记不住,真的记不住啊!既然大人记住了,我们快些去山里吧。”
两人回到官舍,把莫茵和李宗徽以及公孙明晚喊上,对他们说的是上山游玩。
上山不便,五人骑马前行。
群山合沓险远不可穷,危梯侧径无不相连通。楩楠松柏古木不知数,攒峦架壑阴森蓊郁起烟雾。舆图上所指的路被一道溪流挡住了去路,深山寂静,唯有溪水潺潺声与他们几人的声音。
常悦之蹲下身子,用溪水清洗了下手掌,山水冰凉凉,与这密不透阳的林间一样。
李长川来到常悦之身旁,低声道:“应该就是这附近了。‘一水两山间,水如练带山如阛’里的水,应该指的是这条溪河,小而绵长,确实如绸带。”
闻言,常悦之左右看了眼,见三人都坐在枯树山石上歇腿,也压低了声音,“这片地方太大了,寻不到精准的位置。”
“昔见日出山似画,今观阳斜山生寒,”李长川的手在溪水里感受冰凉,驱赶上山的疲惫,“此处应指日出与日落皆能看到的地方,我们所在的地方树荫密布,午时都难以瞧见阳光。顺着这条溪河,找到日出日落都能照到的地方,就是那处了。”
“好。”常悦之刚回话,几点冰凉凉的水渍被甩到脸上,她看到李长川将水刻意甩到她脸上,笑着把手再次伸出溪水,把水甩到李长川脸上。
两人的玩闹声引来三人的围观。公孙明晚捏着自己发酸的腿,幽幽道:“他们可真有力气。”
“你虽身为文官,但身子也太弱了吧?还比不过常娘子的侍女莫茵。”李宗徽瞅见公孙明晚瘫在石头上,啧啧道,反观莫茵,看着有些疲惫,但不至于这般无力。
被突然点名的莫茵不好意思低下头,“我曾是农户,上山干活习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