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悦之吸了一口气,蹲下身子将画像捡起来,指着有胡子的画像道:“此人身长五尺一寸,右手臂手肘处有一道蜈蚣形伤痕。”
随后,她又指着另外一个画像道:“此人身长六尺,左手手掌尾指断失。另外一个人,跛脚,走路一高一低。”
话音落下,无人说话。
她说的东西,都是表面可见,他们都知道的事情。
“好了,我的话说完了,你们接下来讨论的事情我不感兴趣,我先走了。”常悦之环视众人神色,朝着边临草草拱手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待她一走,何吕着急道:“她身份来历不明,有可能是广府商队的人,前来报仇的。”
边临的眼睛对上何吕,立即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。
——
京城洛府。
今日,洛惟中没有往常那样收到常悦之的信件,猜测她出了什么意外。沉住气,他伏在书案上,低头写信,后让人将自己的一封信传去西南军营。
总觉得心底有些不踏实,洛惟中来到妻子身旁,看着她低头为整个洛府忙活,那点不踏实被挤得所剩无几。
见洛惟中像只苍蝇一样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,看着账册的杨兰澜无奈道:“洛大人,朝廷上没事情给你忙了?”
“尚可。”
“那你去忙朝廷上的事情吧。”杨兰澜没有抬头看他,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账册。
洛惟中坐在杨兰澜身旁,问道:“守霁与夏家那小娘子,现在如何了?”
提到唯一的儿子,杨兰澜放下手中账册,沉思一会,“他近日魂不守舍,除了上值就是把自己闷在房内,许是和夏小娘子起了争执,如今心情不好。”
夏云书趴在窗边,盯着院子里的石榴树,眼圈红红,满脸委屈的模样不再是昔日飒爽的样子,让人心疼。
她的手里掐着一朵花,花瓣正被她一瓣一瓣地扯下。
她在生气,气洛齐飞去烟花巷柳之地,气洛齐飞手揽旁的女娘。
那个女娘,还是较有名气的花楼女子,名叫悉茗。她寻人打听过悉茗,与沈瑜亥纠缠不清,沈瑜亥还曾将她带到小院里养着。
当时,洛齐飞看到了她,手仍然不放,佯装看不到她般,略过了她,与佳人离去。
向来有话说话的她,怎么可能藏得住心事,寻了个机会找到洛齐飞,洛齐飞却一脸正气地和她说,那是在处理公事。夏云书自是没有那么容易相信,有些骄横,偏要他发誓。
一时间,洛齐飞感受到不被信任,怒火冒起,两人闹起脾气。
最后互不相理。
夏云书的骄傲在那儿,宁愿站在窗边揪花泄气,也不愿意去面对洛齐飞冠冕堂皇的脸。
这时候,她想起了那个甜甜糯糯且理性的常悦之,果断收拾东西,与家里人打个招呼。她换上男装,独自一人骑马前去西南。
发觉自己做错的洛齐飞前去夏府寻夏云书,被告知夏云书不在家中。再询问,便是无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