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件事情别和旁人说,免得惹祸上身。”李长川吩咐道。常悦之小脑袋一歪,认真问道:“那我阿兄舅舅可以说吗?”
李长川一时语塞。
“必然要说,现在你和洛家在一起,荣辱与共。”李长川道。
——
夜里躺在**,常悦之辗转难眠。
眼前划过莫茵悲戚的脸庞。
“娘子,我不是故意瞒你的!”
“我是真的被我阿父阿母卖到飞仙楼,他们把我带到飞仙楼,跟老鸨换了五十两银子。老鸨整日对我殴打,逼迫我学习服侍人,我不见天日,以为自己一生就要困在飞仙楼里。那日我像往常一样,刚起床就被老鸨领着带到公子溪面前,老鸨对公子溪很是谄媚。老鸨把我留下后,公子溪告诉我,让我在荔枝节那日接近一个女娘,具体是什么模样,他会让人指引我。
再后来,苏娘说了些话,让我明白,他们想让我接近的人,是个富家女娘。一开始娘子并没有把我接到身旁,他们一度以为自己的计划失败了。后来娘子心地善良,还是把我从飞仙楼里带了出来,把我带到身边,从不把我当奴隶。收拾东西那日,苏娘告诉我,让我把娘子这边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。
心底,我是很不愿意的。他们拿我阿父阿母来威胁我,我明白他们把我卖了,从不把我当自家人看,但那终究是我的亲人,他们跪在公子溪面前哭得稀里哗啦,我阿弟的手掌心,还被公子溪的人扎了个洞。他们说不会做伤害娘子的事情,我才答应的……”
“娘子,我错了,能不能给莫茵最后的机会呜呜呜——”
“娘子心善,放我离去。公子溪乃是南诏国人,与朝廷高位者有密切来往,莫茵无以为报,还请娘子多多保重,此生顺遂!”
声声悲切,犹如在耳旁。
常悦之的一滴泪珠划过脸颊,掉落在枕头上,浸湿枕巾。心头的难受在四下无人的寝室释放,常悦之将头埋入薄被中,无声哭泣。
翌日,常悦之睁开眼睛,一阵酸涩感涌上眼帘,出现在铜镜前,竟是双眼红肿。
简单给自己弄好后,去州府衙门。
刚进到堂内,听闻李宗徽怒斥众人的声音。
她站在屋檐下,偷偷探头进去瞄了眼,一群站着的人大气不敢喘一下,如同木墩般站立。
李宗徽将书案上的折子砸到地面上,“滚下去!”
人陆陆续续地离开。
常悦之走进去,看到李长川神闲气定得翻阅着手中的折子。她的脚步声响起,李宗徽怒斥道:“不是让你们走吗?怎么又来烦我!”
“三皇子殿下,是我。”常悦之挤出一抹笑,搭上红肿的双眼,有些怪异。
李宗徽头疼地抚着额前,“是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