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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时辰后。
紫怡幽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手中拈着花草,地上皆是花草残枝,没有章法地围在她的周边,她怒站起来,往那堆花草残枝跺了跺脚,头也不回地离开官舍。
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内,坐着常悦之、李长川等人。
林凯将他与常悦之如何找到高亭实,又是如何将高亭实的伪装识破,最后又费尽千辛万苦将他抓住的事情一一讲出来,神情飞扬,尽是少年郎的眉飞色舞。
一顿讲完,他口干舌燥,随手在桌案上拿起一盏茶,一口饮尽。
“对了,大人、殿下,我们把高亭实的妻子抓回来了。”林凯像是邀功般说道,“被常娘子安排在小院里了,有人看守,安全着呢。”
“谁在看守?”李宗徽开口问道。
林凯微怔,没想到李宗徽率先问他问题,“是荀风。”
听闻是荀风看守人,李宗徽的心放下,不再说话。
柏松接到李长川的示意,简单地将在莲花山上遇到的事情,又将目光递给常悦之,问道:“常娘子可找到其余银铤的线索了吗?”
常悦之抿了一口茶,缓缓摇头,“大人和三皇子殿下不在,公孙大人又受伤了,我无权前去审讯曹等人。”
“这不还有林凯吗?”柏松看向林凯。
被点名的林凯像受惊的狸奴,向后退一步,惊恐道:“我方才说那么多事情,你没记住嘛?我是齐天大圣孙悟空,会七十二变吗,无数猴子猴孙帮我干活呀!哎!你这人真的是,你怎么那么过分,明着向大人告状我不干活?”
越说越生气,林凯委屈嘟着嘴,宛若受了委屈的大猩猩般。
面对柏松的突然质问,常悦之只是笑而不语。
许是柏松这几日与李宗徽接触,有些许飘了。
想到这样子,便让她想起一句话:机心信隐,交接靡密,庶下者知威而畏也。
公孙明晚弱弱地伸出手,打断场面的诡异,“我可以作证,常娘子和林大人二人整日忙碌不见身影,绝非柏大人所说那般,做个闲人。”
闻声,柏松脸色不佳,他开口未经过思考,下意识说出那句话,引来众人的误会,可算是体验到茶壶里倒饺子,啥也倒不出的滋味,心底的苦涩渐渐扩散。
“今日柏松随我一同前去府衙审讯那几人,”李宗徽发话,威严不容抗拒,“长川和常娘子前去对高亭实妻子问话。”
林凯眨了眨眼睛,“那我呢?”
李宗徽看向林凯,又将视线转移到公孙明晚的身上,道:“这样吧,你带公孙前去换药,照看他一下。”
“不是,我——”
几人的身影快速消失在林凯的视线,不等他把话说完。
公孙明晚和林凯对视一下,公孙明晚尴尬一笑,“三皇子殿下发话,麻烦林大人了。”
常悦之被李长川拖着出来,连随身携带的小挎包都未来得及带。
清风徐来,将李长川身上的清香吹来,这股香味悄然钻入常悦之的鼻尖,胸口微胀发疼,又似乎有些许不对劲的喜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