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鑫闻言,身躯一抖,谄媚的笑容夹杂着泪水鼻涕,“怎,怎会……殿下不信下官,为何还要费尽口舌与下官……”
“柏松,给他纸笔,让他交代清楚所有事情,如若不从,依从三法司手段。”
李宗徽交代完,瞥了眼低眉顺眼的曹鑫。花豹需要撬开口,被关在牢笼里的狈,敲打两下,约莫就能把这件事情捋顺了。
柏松领命寻来纸笔,又把牢门打开,将其放到曹鑫的面前,站在曹鑫跟前等着他写完。
可惜曹鑫心不在焉,拿着笔,浑身不自在,笔尖微抖,“殿下,这……这也不好写呀。”
环顾四周,环境简陋。
“听闻曹大人出身寒门,曾无钱买纸,拿着细棍在地上练字,多年来坚持不懈,方才练就这手好字。难不成,从俭入奢易,从奢入俭难,曹大人已经忘却昔日的艰辛,有这等笔墨无书案,写不出字来?”
朝廷上下谁人不知曹鑫的出身?在殿考时此事被一位赏识他的大人揪了出来,得到圣上的夸奖。圣上向来对这些寒门出身的官员极为敬佩,且对他们都不差。
曹鑫借此机会,从留京与外任中选择了外任。在腐败的人情世故中,渐渐迷失自我,失去本心,敛财无数,引来民愤。
“下官,下官不敢!”曹鑫害怕地低下头,一滴墨水因为他的手抖而掉落在白净的纸上。
见曹鑫低头奋笔,李宗徽给柏松递了个眼神,径自离开。
州府官舍中。
公孙明晚抱歉地看着林凯,身旁是给他换药的药童。
林凯看着公孙明晚大腿上的伤疤,不由得觉得腿疼。他注意到公孙明晚的视线,略微尴尬道:“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,渗人。”
“林大人,实在不好意思。因为我,你还去不了帮忙。”公孙明晚向来这般懂事,与人交往之时十分不想麻烦别人。
他未曾想到,三皇子殿下竟然还会安排人员来照顾他,实在天降宠幸。
不过,被派来陪伴的人,似乎不太情愿。
想来也是,林凯林大人跟着李长川风里来雨里去,早已习惯刀剑上危险的生活,把他留下来,显得有些大材小用了。
“此事与你何干?又不是你安排的。”林凯恩怨分明。
他知道,自己一时逞口舌之快,惹恼了三皇子殿下,这才被这般安排,与林凯毫无关系。
想到这里,林凯在心底叹息一气。
“我这腿,不知会不会耽误诸位大人的进程,实在不行,林大人去寻李大人吧?”公孙明晚心里的愧疚抹不去,此次前来,就是要为朝廷解决事情的,若因为他一个人耽误大家的进度,圣上怪罪下来,谁来担责呢?
他可不敢担责,这可是要掉脑袋的!
林凯摇摇头,回道:“你且安心养着,莫要担心,要是腿废了,你日后怎么办?”
朝廷里鲜少有缺胳膊断腿的官员,做特殊的一员,哪怕是为朝廷,也不是那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