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善诺的表情变化,李长川勾出一丝淡笑,“就是你心中所想那样,用你知道的事情,将功抵过,高亭实可酌情审判,日后你们也许有可能再次相聚。”
“可是,我所知道的,并不多,不知能不能帮到郎婿。”善诺犹豫不决,对李长川所说的话将信将疑。
又回想起高亭实所说的,李长川是他唯一能相信的人,能护住自己生命的,也就只有李长川一人。
虽然不知道李长川何许人也,为何会被高亭实这般信任,本着夫婿相信的人便是自己能相信的人的心态,善诺决定把所知的一切都告诉李长川。
“你所知得少,并不影响什么,只要不加以隐瞒便可。”
李长川的这一句话,算是给她下了安神药。
善诺忽闪的睫毛显示她还是有些紧张,“好。李大人想要知道什么?”
“那些银子,是哪里来的银子,又是送往注州哪里?”李长川问道,双眼紧锁善诺,不错过她一丝小表情。
善诺抿了抿干燥起皮的唇,唇色泛白,回道:“哪里来的银子,我不知晓。但是我知道送到注州哪里!我是注州人,知晓注州并不安全,常常有南诏士兵前来骚扰城外周围县镇村落的百姓生活,他为了让我放心,特意和我说前去注州郧县。”
悄悄打量李长川,善诺默默加上自己的理解,“郧县,除注州城外,最为安全的地方,是两国受战乱之灾百姓生存的地方之一,贫困百姓唯一的桃花源。郧县不需要百姓们交出巨额银钱,方可入城的地方,与注州城实在不同。”
“哦?那高亭实将银子送去郧县作何?倘若为了郧县百姓,不应送去衣食相关的东西?”李长川知道,发生战乱的地方,对于普通百姓而言,银子是最没用的东西。
能够填饱肚子,温暖身子,遮风避雨的地方,才是最受百姓们喜爱的。
善诺摇了摇头,发间的小辫子晃了晃,“我不知道。”
在战乱之处,所需银子的地方,只有……军营。在西南之地的大将军共有三位,真的需要用到钱,可派人送信至京城,无须做偷盗之事,除非……
李长川若有所思地瞟了眼善诺,问道:“高亭实和曹大人关系如何?”
“不好。”善诺如实回答,“我听郎婿私下有说过曹大人的不是,说曹大人为人虚伪,阴险狡诈。”
高亭实说出这话,那看来深知曹鑫的本性如何。
不过,对整日相见的同僚都下得了手的人,岂会是良善之辈?
——
从屋内出来,李长川看到常悦之正数着树上泛黄的叶子。现在的时节,西南之地的树叶泛黄较少,倒也能数得过来。
“走吧。”李长川轻唤一声。
常悦之侧首望过去,眉黛纤细如二月新柳,双眸流眄,似多情之星,杏腮桃颊。在庞大的绿树下,衬得她清颜如玉,仿佛坠落人间繁星。
心神微动,李长川用冷淡掩饰,踱步出院,常悦之跟随其后。
“大人,我们现在要去哪里?”常悦之小跑才费劲追上李长川,边跑边问道。
李长川颀长的背影忽然一顿,常悦之跟着停下脚步,只见李长川回头,脸上神情略有抱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