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李宗徽喊自己表弟,想来是遇到什么麻烦事情,想让自己替他解决。
这件麻烦事,是从曹鑫那边传来的。
常悦之吃过饭,打了个招呼选择离去。
吃得正开心的林凯,好奇地问李长川:“大人,常娘子为何不吃?”
“不知,我去问问。”李长川顺着林凯的话说道,走到门前还回身叮嘱他们,“这几日大家都辛苦了,这饭菜你们不用特意给我们留,若是她想吃饭了,我喊堂倌送来便是。”
在李长川离去后,三人神色各异,但都一致认为,李长川和常悦之吵架了,常悦之赌气不吃饭,李长川跑去哄人。
殊不知,常悦之回房后,李长川也回房。
常悦之回到房中,翻箱倒柜将刘明炳妻子送给她的匕首找出来,拿到匕首后,坐在书案前。她从身侧的小挎包内掏出一枚益母子,用匕首把一切为二,空气中瞬间弥漫出一道酸得令人生津的味道。
环顾四周,她寻来一只茶盏,将益母子的汁液挤到茶盏上。
铺开一张干净的纸张,用益母子的汁液写起书信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纸张上并未出现字迹,那点水渍,也随着时间被风儿吹干。
常悦之将益母子放到一旁,又铺开一张干净的纸张,使用笔墨将心底的话写出来。这封信件写的东西,都是思乡思亲的话语。
言语情到深处,不禁令她怀念与亲人团聚的场景,眼眶蓄满泪水,一滴眼泪如同珠玉般滚落,滴落在泛黄的纸张上。
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,常悦之把笔放下,用衣袖掖了掖眼角的泪水,慌张地将用益母子汁液写过的纸张压在适才那张思乡之情的信纸下,只是时间紧促,让她没有把那些纸张藏得严实罢了。
放置在茶盏里的益母子,在常悦之起身之时,消失在书案上。路过花盆时,常悦之将益母子藏于盆子后面。
打开门,李长川颀长的身影落入常悦之的眼底。
李长川注意到常悦之眼角微红,连带面颊泛红,心中一下子紧张起来,担忧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
常悦之摇摇头,声音带些鼻音,“无事,大人来寻我,是有何事?”
“他们应当快吃完了,我们要去寻殿下,商量后续事情。”李长川隐约闻到一股清淡的酸味道,视线有意无意划过书案,发现上面只有笔墨,没有任何益母子的影子。
“这……我的信尚未写完……”常悦之蹙眉,犹豫道。
“无妨,等你写完我们再去也不迟。”
说着,李长川径直走到屋内,毫不避讳。
常悦之顿时觉得李长川略有几分无礼,直接闯入女娘闺房,好在他去往的是外间的书案旁。
他站在书案旁,瞥了眼常悦之信件的内容,一目十行,发现里面尽是与亲人说西南有趣之事与思乡之情,别无他言。
但在他的心底,尚未撇去对常悦之的怀疑。
在李长川的目光下,常悦之又回到书案前,匆匆完结书信内容,把笔再次放下,仰起头道:“我写完了,我们走吧。”
水盈盈的目光撞入李长川的心里,此刻的他心绪复杂,不自在遽然袭击他全身上下,健硕的身子笼罩常悦之,纹丝不动,令常悦之不知应当作何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