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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五十七章 小心谨慎（第2页）

一路走来，所经过的村庄逐渐变少。

适才路过的那个村子，人烟更是稀少，从村子的构造来看，应当是个大村子，却只能瞧见几户人家，他们的房子残破不堪，若是外边的天下大雨，屋内则是下起小雨。

现在是清晨，顺着官道来到河岸边，渡口上没有任何船家，也没有任何村民争渡。

根据常悦之在曲江生活经验来看，此处应当是乡下中最喧闹的景象之一，如今只有清晨西下的残月映照着寂寞的竹林，本应从东方升起的太阳竟偷懒，躲着不愿意出现。

石浅水潺湲，荒林纷沃若，哀禽相叫啸，一抹悲悯涌上常悦之的双眸。

“这儿没有船，我们怎么过河呢？”林凯骑着马，比众人先到岸边一步。

马蹄踩踏在岸边的细沙硬石上，留下深浅不一的马蹄印。

“大人，此处河水不知深浅，难以过河。”柏松紧跟林凯身后，略有担忧地回头看向李长川和李宗徽。

常悦之环顾四周，说道：“渡口两旁荒草丛生，从杂草的生长来看，雨水丰盛的三个月内，此处鲜少有人来。”

“依长川来看，可要换路而行？”李宗徽问道。

李长川深思一番，“事态紧急，不知何时才会有船家到来，换路而行吧。”

“可是要换路的话，我们要多走一日的路程。”林凯再次打开舆图，看了眼。

安静的林间只能听到风吹竹林的沙沙声和偶尔冒出的刺耳鸟叫声。

一时半晌，无人说话。

他们都知道，去迟一日，变数就多一些。

“不如，骑马泅渡？”常悦之的话音一落，众人立即看向她。

李长川眼神落在常悦之身上，薄唇轻启：“马会泅渡？”

“嗯。”常悦之点头，解释道，“诸位大人皆是北方人，北方少有河流，即便有，那多数是冰峰融水汇成的汹涌奔腾河流，马儿害怕，不喜踏水，鲜少有居住在北方的人知道马儿会泅渡。我跟随长辈前去安南曲江，那处五步一湖，十步一河，曾见过马儿惧热在湖中戏水，又见过南边的人们带马渡江。”

等不到他们回话，常悦之接着说道：“我问过曲江养马之人，他们都说，马儿天生会水，带人过河，是件轻松的事情。如若不信，我可领马先过河。”

虽是夏末，但河水已有凉意，李长川不想她涉水，开口阻止道：“去寻个船家来，不必涉水。”

常悦之留下一句“来不及”，骑马下水。

她**的马似乎一点也不害怕水，一步步稳当当地往河对岸走去。

随着马的远去，他们看到水逐渐摸过马腿，慢慢摸过马肚，随后到马背。常悦之感受着腿上传来的寒冷，发觉自己来到河中央，水尚未没过马背，知晓水并不是很深。

见常悦之稳稳过了河，李长川提着的心放下，第二个过河，李宗徽紧跟其后。

河底下是什么情况，他们一概不知，只能顺着常悦之走的路线过河，最为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