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蠃鱼图腾,那个士兵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,谄媚笑着对常悦之,“小的有眼不识泰山,女娘等人竟是蠃鱼女君的人!还请快快入城。”
说着,招呼身侧的人把门闸打开,让他们进去。
李长川跟着进去,心中另有思量。寻着机会,来到常悦之身旁,斟酌如何开口询问常悦之知晓注州的事情。
常悦之见他来到自己身侧,欲言又止,明白他想问什么,“紫怡和我说过,她在这处有铺子,我壮着胆子猜,她的铺子应当不少,故弄玄虚糊弄人罢了,真没想到被我歪打正着。”
“为甚会觉得她的铺子不少?”
“许是瞧着她觉得贵气吧。”常悦之稍稍吁了口气,语气变得有些轻快。
眼里看到注州城内繁华的模样,她的心情愉快不少。可一想到城门下那群妇孺,又心生不安。那堵厚厚的城墙,就像贫困分界线,把颠沛流离的人隔绝在外,他们看不到任何生的希望。
入住客栈后,常悦之站在房内的窗户边上,探头出去看周遭。客栈后院紧邻一片独立小院住宅,这个时辰瞧不见几个人走过。
忽然,她听闻一人说话,由远及近,嘴里说的话喊得有些快,听不太清楚,但语气不友善。常悦之寻声望去,发现远处无人的巷子里跑来一个小孩,小孩的身后追着一个魁梧的男子。
小孩身姿灵敏,拐了个弯熟练地消失在常悦之眼皮底下,追人的那个男子没有发现小孩的踪影,骂骂咧咧地转身跑别的地方寻人去了。
眼皮底下的草堆在晃动,常悦之垂眸,看到方才那个小孩正挪动着身子在地面的狗洞中钻进客栈后院。常悦之有些好奇,直直盯着小孩,那小孩费了一点时间才挤进来,站起身子后把身后的草堆扒拉好,避免被人看到。
扒拉好草堆后,小孩猛地想起什么,环顾四周,没发现有人,正要松下一口气,余光瞥见在三楼客房的常悦之,小身板忽然一震。孩子发现是常悦之是女娘后,朝着她龇牙咧嘴,做了个封口的动作,还指了指常悦之。
常悦之淡笑,点点头。那孩子见状,昂着小脑袋转身消失在拐角处。那小孩,身穿的衣裳破烂不堪,尺码与他身形不符,显然不是自己的衣裳。他怀里抱着的布包,里面塞着他看重的东西。
难道,是小偷,偷了那男子的东西,才遭人追?
有些好奇!
常悦之顺从自己的本意,下楼,来到客栈后院,寻找方才小孩消失的地方。
任凭她找了好久,都没有找到那个孩子的身影。常悦之开始怀疑自己眼睛所见,难不成那个孩子不是乞儿,而是贪玩的孩子伪装出门,现在乖乖在客栈房间中陪伴长辈?
那个气度不是。常悦之默默在心底加强自己的想法。
路过客栈后院的马厩时,常悦之听到唧唧哝哝地说话声,隐隐约约,听得不真切。她朝着怀疑的方向看去,对上一匹马如铜铃般的大眼睛,眨眨眼,嘀咕道:“总不会是你这马在说话吧。”
她路过马厩,寻不到人,只好放弃。
等她回到楼上时,发现李长川正站在她门前等着她。
“适才敲你的门,无人应答。”李长川看了眼换过衣裳的常悦之,一身轻便,竟瞧出几分英气,“你去哪里了?”
“四处转转,熟悉一下这个地方。”常悦之答得很快,未透露半点那个孩子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