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妹,如果阿姊让你去跟那个好心的小娘子,你可愿意?”如如盘算过,阿妹年少,但很多府邸都愿意要从小养到大的人服侍主子。
这辈子,只希望这个半路来的阿妹,人生不像她这般艰难。
如如的名字来自“不敢暴虎,不敢冯河。人知其一,莫知其他。战战兢兢,如临深渊,如履薄冰”里的双如。这个名字,是她踏出那个府邸的时候,便叫这个名字。
闻言,阿妹害怕地伸手去抓如如的手,如如眼疾手快,扶着险些倒下的碗,耳边响起阿妹惶恐的声音。
“阿姊,你不要我了吗?我会快快让自己好起来的,不再咳嗽。”说着,阿妹害怕地哭起来,但她不敢放声大哭。哭声一大,便会引来人,被人发现后,她们连歇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哪怕此处只有一点亮光,总比在破庙里待着强。破庙里的人看她们是女娘,虎视眈眈,若不是阿姊持刀砍伤一人,她们早已被那些人抓去卖了。自那之后,阿姊把自己假扮成男子,又找到这个地方,让自己不要再往外面去。
一切危险,阿姊一人承担。
她不能再给阿姊找麻烦了。
一想到这里,阿姊要把自己送走,阿妹的委屈之意更浓。
如如有些亏欠地望着阿妹,腾出一只手为她擦泪,“注州越来越乱,破庙那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消失,我怕哪天我遇到不测,没人照顾你。今日我遇到的那个好心小娘子,看上去虽然穷了些,但多你一张嘴吃饭,不成问题。”
“不,阿姊不会出事的。”阿妹哭得梨花带雨,泪水把脸都洗干净了。
“乖。我就是这么和你说说,都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要你呢。”如如僵硬挤出笑容,那个笑比哭还难看。
——
常悦之回到客栈,发现楼道上堵满了人,个个都探头往楼上看去。常悦之好奇地学着人们的动作,想要看看楼上有什么东西。
不过一会儿,楼下一阵嘈杂,穿着衙役服饰的人一拥而上。
其中一人喊道:“是谁报的案?”
楼上有人回道:“大人,是我报的案!”
正说着,一个身形臃肿的男子急慌慌地下楼,额前全是细汗,腿脚似乎不受控制,哆哆嗦嗦。他强装笑脸,“大人,是我报的案,我们在阁楼上,看到了尸体!”
闻言,围观的人脸色大变。
常悦之有种感觉,这个尸体应当是在自己屋子正上方。
说话的臃肿男子是客栈掌柜,说话间看到常悦之,神色紧张。常悦之冷下脸,“你说,楼上发现尸体,可是在我屋子正上方发现?”
客栈掌柜眼神躲闪,欲言又止,后像是豁出去般说道:“这位娘子,我们给你换房,可好?”
“换房可不行吧?睡在死人下,多晦气啊!”围观群众瞧见常悦之年岁尚小,一些人忍不住说出这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