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二章:你来认人
“只是这一生,我对不住我们徐家,对不住我阿父。”徐妃说到伤心处,咳嗽更剧烈,几乎喘不上气,鼻息嗅到血腥味,捂嘴的帕子染上猩红。
常平乐知道,徐家数代为臣,对大唐历代陛下忠心耿耿,徐父哪怕喊冤入狱,狱中发病身亡,也不会有一星半点不臣之心。而陛下,听信宦官谗言,执意给徐家定罪……后庆幸国师归来,劝说一番,正逢馨儿出事,陛下找到台阶,这才撤去徐家的罪,但徐家在朝为官的郎君,皆被革除官职。
不知徐妃是不是揭了唐康帝疑神疑鬼、沉迷方术的短,才令他疑心大发,使得重病缠身。
听闻此言,常平乐的心空****,望着徐妃,替她扶起面颊上的碎发,“这一切不是你的错,你在宫中战战兢兢多年,一步步从最低品级的女官走到徐妃,为徐家荫庇,很厉害了。”
“我入宫,为了徐家。那你呢?又是为了何?”徐妃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,总是寻不到机会,“其实,我一直不明白,你到底想要什么。你家中男儿郎皆是碌碌无为之辈,入宫多年你也未替他们谋来什么。陛下……与你相差十几岁,你不可能仰慕于他。”
后宫女娘,不为家人争权,不为自己夺利,为何要将自己困于深宫之中?
常平乐眼神幽深,凝视着她的眼眸,嗓音轻而笃定,“徐阿姊,你可曾向往过,与夫君举案齐眉恩和爱,日日巧描眉的日子?”
“可……”徐妃忽然一顿,想起常平乐曾带着少女的羞涩,与她聊了心中仰慕的郎婿。
那么多年,常平乐对那个郎君闭口不言。
徐妃在心中怀疑,常平乐受了情伤,才来此处的。
姐妹俩人聊了许久,久到徐妃暂时忘却痛苦。
痛苦却显现在常悦之脸上,此刻的她正听着韩班头慷慨陈词,讲述如何缉拿真凶。紫怡站在常悦之身旁,咬耳根道:“他再讲下去,真凶早就跑了吧?”
随着紫怡的话音落下,韩班头的演讲到此结束,他让手下离去后,笑着来到常悦之跟前,“怎样,常娘子,我那套抓拿真凶的手法,厉害吧?”
韩班头说的是,根据脖子上的致命伤痕找出凶器,从而锁定凶器的主人,判断死者是被何人所杀。
常悦之反问道:“那金蚕蛊毒呢?”
这韩班头的神情一顿,瞬间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们先去确认一下死者身份。无缘无故杀人者,少之又少,死者身上的伤痕精准,蛰伏在死者看不到的地方对死者痛下杀手,应当是深思熟虑,与死者相熟之人约到一处杀害的,而且死者的第一死亡现场并不在客栈。”常悦之眼神错开韩班头的神情,语气淡然。
“常娘子怎么知道,那不是死者死前所在的地方呢?”韩班头问道。
余刚在他们身旁听着两人对话,听闻韩班头的问话,他想起常悦之告诉他的话,便回答道:“人体脖颈之处受重伤,血液会喷溅而出,滴落在案发现场,但是客栈阁楼处,并没有看到喷溅出来的血液。死者衣衫上的血液不多,我们猜测,是凶手与死者打斗之时,死者被伤的姿势并非站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