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晟锡的示意下,一个被蒙着头的人,被人从屋外推搡进来。
那人双手被反捆在腰后,双脚戴着镣铐,走路的时候铁链摩擦着地面,让人听得心里难受。
头罩被人取下,常悦之双眼一晃,竟发现下面的人是李长川。
瞬间,她的脸苍白起来,胸口隐隐作痛。而晟锡的脸,神情异常复杂,有欣喜又生气还有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这肯定不是李长川,晟锡这人惯会易容术,找个替身过来,是件随随便便的事情。常悦之安慰着自己,强行稳定自己的心神。
晟锡挨近常悦之,鼻息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地吹到常悦之脸颊上,像是会读心术一般,读出常悦之心中所想,道:“下面的那人,可是真的李长川哦。怎样?不枉费我今日费尽心思前去把他抓回来,我瞧着你脸上的神情,带着见到熟人的快乐。”
常悦之嘴角微僵,抖出一抹僵硬的笑,“公子溪年纪轻轻,眼神不好,不如请个郎中好好瞧瞧,免得日后耽误你的大事。”
拿捏住常悦之心理的晟锡不气不恼,他的鼻尖仿佛嗅到常悦之身上飘来的幽香,正安抚着他心中躁动不安。他伸出手摸了摸常悦之的秀发,笑道:“你这般关心我,我很开心。”
台下看着两人的动作,李长川面无表情。
常悦之一双清澈无瑕的杏眸直勾勾望进他的眼眸,红唇边上的笑容忽然明艳,像是释怀,又像是演戏,真真假假。晟锡读不懂,心中的烦闷,拂起衣角,跨步走到李长川面前,一把将李长川推倒在地。
那些坐在桌案前的亲信,顿时停下手中的动作,静静看着晟锡,没有任何惧怕。
李长川站不稳,脸朝地地倒下,发出轻微的哼声。常悦之一时着急,站了起来,对上晟锡有些变态的眼神。
得知常悦之在乎李长川,晟锡让人把李长川带下去关起来,随即又下令让自己的亲信该吃吃该喝喝。
常悦之如坐针毡,好不容易熬到结束,晟锡早已酩酊大醉。
她找到服侍自己的侍女,向她们打听李长川被关在何处,但无人告诉她。她第一次有种无力感,害怕地蜷缩在**,不争气地哭起来。
听晟锡的话,他是故意把李长川抓住的。
李长川身边武林高手那么多,如果不是最信任的人出卖了他,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抓?
夜深人静,常悦之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,循声看去,媚娘竟出现在偏房中。
媚娘蹑手蹑脚地进到屋里,示意常悦之不要说话,小心耳房的侍女。常悦之屏住呼吸,不着痕迹擦拭了下自己的泪水,用气发出声询问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担心你。”
常悦之嗤笑一声,红肿的眼眶闪过一丝嘲讽,方才的脆弱和孤冷瞬间消失殆尽,恢复以往的平易近人却看不穿真假的模样。她仿佛没有把媚娘的话放入心里,伸出手轻抚媚娘的面庞,纤细的食指擦拭着媚娘眼睛下方,如同以前为媚娘擦泪般的动作。
她哑着声音,轻笑道:“你的话,我还能信吗?”
媚娘被她这么一笑,激得心头猛地一跳,下意识想要开口为自己争辩,先前那些行为,都不是她真心想那样做的。
可是,有什么用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