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……”悉茗顿了顿,想起紫怡说的,雌雄双蛊皆知道彼此所在的地方,常悦之留下来,是为了不牵累李长川。她又忍不住红了眼,“这可怎么办?”
“那就要看谁怕死。”常悦之杏眸幽深,望着窗外还是翠绿的竹叶,“与他相比,我才是无欲无求的那个。”
说着,她准备下床,边下床由悉茗搀扶,边问道:“你一路过来,可有了解战况?”
“有的。”悉茗小心翼翼搀扶着她,回应道,“夏家军的另一股军队领砦州一带士兵前去支援州府战场,咱们大唐此战虽打得激烈,但还算可以,已收复州府,准备继续收复注州。”
“洛家现在什么情况?”
“洛家家主召回洛三郎君,洛三郎君不愿回去,常……大郎君去找洛家家主,说前去西南将你毫发无损地带回。洛家家主不同意大郎君前来西南,还派人到西南把洛三郎君带回京城。我与洛家人一同出京城,入州府境内后分散,如今那边什么情况,我不知。”
悉茗给常悦之倒了一盏茶,递给常悦之,“小娘子,眼下你想怎么办?”
“等晟锡过来,把我身上的蛊毒解了之后,再做下一步打算吧。”
“那常尚书之事……”
“如今兵荒马乱,说不定马上要朝代更迭,此事先暂且停下,让在外奔波的兄弟姊妹们都停了,隐姓埋名,好好过日子吧。”常悦之喝了一口茶,轻轻道。
“其实,你是知道……”
“嘘——”常悦之食指轻轻放在悉茗的嘴上,“你和沈将军,现在如何了?”
悉茗的脸一红,别过头,“我和你说正事呢!”
“我也和你说正事呢,你也半大不小了,难不成真要学刘娘子那般?”常悦之挑眉,轻笑一声,“你和她不同,你是柔弱的溪谷兰花,需要呵护。”
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吵闹着。紫怡从屋外端进来一碗乌漆墨黑的药汤和一碗肉末粥,见二人聊得正开心,心底忽然不爽,把东西放到桌面,“你先把粥喝了,再喝这个药。”
“这是什么药?”悉茗问道。
常悦之鼻尖动了动,嗅到几味药材的味道,对着紫怡笑道:“是她给我准备补身子的药汤,经过一场蛊虫亢奋,费了我不少精气。”
刚把药喝完,那群孩子害怕地往屋内跑,嘴里还嚷嚷着:“有南诏人来了!”
紫怡和常悦之闻言,立即起身。常悦之把暗门打开,让孩子们进去暗道,也把紫怡和悉茗推了进去。
正在关门之时,那个八九岁的孩子突然跑了出来,暗门就这么一关,常悦之立刻把东西又摆回原位。
“你为什么出来?”
“怕你出意外,陪你。”那个孩子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