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一道闪电,把灰黄的天幕撕开成两半,银链子从上至下直逼地面。
晃眼刹那,亮光一闪下,映出庐帐外有一道修长的人影。
斑驳的树影投在庐帐上,宛若张牙舞爪又潜伏在深渊中肆意妄为的恶鬼,张着血盆大口要把庐帐吞噬。
那人一身黑衣,脊骨笔直,不动声色地伏到庐帐外,躲过淋雨巡逻的士兵。狂风肆意,吹不动他的身姿。霹雳惊起,他趁机潜入庐帐内。
动作轻且快,匕首从腰间拔出,发出寒冷的光,被摇晃的烛光照射到,一闪而过的寒光闪到躺在**的夏云书。
夏云书猛地睁眼,在那人匕首扎下之时翻身猫起身子,从床榻中抓起一把长枪,直接应战。
两人身影交织在一起,兵器相撞的声音被外面的风声雨声和雷声遮掩。
那人知道此番暗杀不成功,只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,想要转身跑出庐帐。夏云书发现他的意图,三番两次阻止那人离去,长枪次次下手狠辣却不致命。
她需要把那人的性命留下,看看是叛军的人,还是南诏的人。
发现夏云书知道自己要逃离的意图,那人咬紧牙对夏云书招招致命,怎料功夫比不过夏云书,随身携带的武器也比不过夏云书,险些将要被抓住。一道闪电劈下,十分耀眼,让夏云书刹那间恍惚,让那人得到她破绽一刻。
匕首锋利那面划向夏云书,夏云书吃痛轻哼一声,那人趁机冲出庐帐,借着月色消失在外面。外面巡逻士兵发现有异样,纷纷追上。
其他人听到动静,该捉拿刺客的捉拿刺客,该前来查看夏云书情况的前来查看夏云书情况。
发现夏云书手臂上鲜血直流,夏母脸色一凝,冲着身边的人说道:“快去叫军医。”
没过片刻,军医带着匣子急匆匆地赶来,撩起夏云书的手腕,瞧见周围血色乌黑,脸大一惊,双眸严肃看向夏母。
夏母见军医的神情,不由得把目光落在夏云书的受伤之处,发现血迹不正常,但并未吭声,只是让军医正常医治。
军医点头,从匣子里拿出一个祥云瓷罐,倒出一颗小小的黑色药丸,递给夏云书,“还请少将军吃下。”夏云书有气无力地接过药丸,放入嘴中直接吞咽下去,没有就水。
夏云书望着军医给她扎住手臂上下两截,脑袋有些发沉,全身的力量渐渐往夏母身上靠。军医从匣子里拿出一把薄且锋利的刀,先是用酒浸泡片刻,趁此功夫,他把白灰色药粉倒在夏云书的伤口处。
药粉被血液渗透,逐渐变了色。军医又把锋利的薄刀架在火上烤炙几下,蹙眉抿唇,用刀一点一点地把夏云书受伤部位的肉和方才敷上去的药粉刮下。夏云书的脸色苍白,双眼垂眸凝视着军医的动作,分明额前后背都疼到渗出密密冷汗,但仍是无力吭声。
肉与沾满血液的粉末被薄刀轻轻往纱布上一擦,停留在薄纱上,逐渐渗透薄纱。
军医的额前也开始流汗,过了许久,他才停下手中动作,看向夏母,道:“接下来我需要用酒去秽,再用火烤愈合伤口……这……”
会给夏云书的手臂留下伤痕,且十分疼痛。
夏母心疼地摸了摸神志不清的夏云书,她额前微凉,触感传到夏母指腹上,令夏母更是于心不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