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珺松转身看了眼他,顿了顿,想了一会叹个气,“你不懂!”
可不是,子竹还年轻,从未当过爷爷。
“国师这般着急,不如去城门下等着吧。”子竹提议,却被杨珺松摆手否定,“不成,有洛家的人,指不定还有皇后娘娘的人。”
“那……”
子竹的话还没说完,被杨珺松打断。杨珺松吩咐道:“你带两人去城东那家很有名的,叫什么什么桃的糕点铺子买些桂花糕,我到城门下等着你们。”
匆匆交代完,他又让其他人给他准备马车。
可马车刚出他的府邸没多久,在一条巷子里被李长川喊住。
“老师这般着急,是前往何处?”李长川站在马车下,笑容淡如巷子里的桂花香。
杨珺松瞧见是他,忙招呼他上马车,“哎呀,是长川呀!有什么事情,上马车再说,为师急着去城门外接人。”
李长川干脆利落地上了马车,坐在马车上,腰身挺直,仍是贵公子的模样。
“你是何时回到上都,怎没个消息?”杨珺松白如雪的胡子在他的嘴上一抖一抖。李长川盯着杨珺松的脸,说道:“我在西南那边发现很有趣的事情,不知老师是否愿意听一听。”
闻言,杨珺松的左眉跳了下,脸色不自然却令人难以发现,“哦?是怎样的趣事,值得长川提上一句?”
马车颠簸,直往城门外。
李长川的声音悠长而又平稳,嘴里的“趣事”像是没有波动他的内心般,竟一字一句平静地冒出。杨珺松听得逐渐心虚,继而慢慢感到不自在,眼神飘忽不定,藏在衣袖里的手微微发抖。
这条路的距离似乎很长……
又好似,李长川长话短说……
快到城门下,他竟然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,质问的神态直逼杨珺松的心灵,令杨珺松难以喘息。
马车外坐着的马夫停下马车,坐在一旁的小厮掀起车帘。
就在这档功夫下,杨珺松和李长川透过车帘的缝隙,看到远处对面的马车附近的人,竟从身侧掏出武器,杀气腾腾地冲向那马车。
那辆马车被惊到,马儿嘶鸣挣扎,不停乱动。车厢内甩出三个人,有两人反应极快,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快速做出反击。
而另一个人,正挣扎起身时,被腾空出现的大刀直直插入腹部……
李长川在这一幕发生之时,早已利用自己的轻功跃出马车,想要赶到那辆马车上,可是,差了一步。
常悦之无助地望着干净到发亮的大刀从她腹部插入,瞬间又被人拔出,发亮的大刀顶端覆盖一层猩红色。
原来,是这么疼。
她眼神迷离,无力地往后倒去。
方才刺杀她的凶手,被李长川一掌击飞。
即将落地的身躯,被李长川接住。
“大……大人啊,你这个月,的,月钱,还没……给我……”常悦之有气无力地笑道,半眯的双眼看到奔跑而来衣衫有些凌乱的杨珺松。
“给,你别闭眼……”李长川快速捂住常悦之受伤的地方,双眼干涩,说话喑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