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蓉蓉和顾似年的离婚来的猝不及防,却又在意料之中。张代荷在民政局外面等着李蓉蓉。她无聊地踢着脚边碎石子,心里盘算着韩政委几天没来找自己这个不合时宜的话题。也许早就走了吧?!张代荷不可避免地想。余光瞥见李蓉蓉出来,她快速将这个想法甩出去,迎了上去:“蓉蓉。”李蓉蓉冲她笑笑,转身看着顾似年。“阿年,我们好聚好散。”你不欠我什么了,是我缠着你,非要用一个村姑的身份捆绑你。最后却又没考上大学,配不上你这高贵的身份。李蓉蓉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笑,便就拉着张代荷走了。顾似年还停留在原地,脑袋空空地看着那个背影远去。明明自己也是嫌弃她粗鄙的行为的,不是大学生,开口粗鄙,手指和身段也不像城里女孩那般养眼,可为什么看着她远去,自己的心里会感觉像是空了一块。还没反应过来,他便挨了顾父飞来的一脚。年轻时候也算是个冲锋陷阵的士兵,年老了,依旧脾气火爆。“你这个逆子,你知不知道这件事要是被邻居知道了,会如何想我们?说我们瞧不起乡下媳妇,就是瞧不起民众,这个帽子要是扣下来,够我们家好好喝一壶的。”顾母冲上前来,护住顾似年。“你干嘛,李蓉蓉非要离婚,又不是儿子要离,你吃枪药啦。”顾母没好气道。顾父气的肝疼。手痒,想打人。他提着顾似年,“你给我去道歉,必须求的蓉蓉原谅,然后把婚复了,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。”顾似年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和力气,一把挣开顾父的桎梏。他怒气冲冲对着父母,“当初不让结婚贬低人家的是你们,现在不让离婚的也是你们,是不是我的婚姻就应该沦为政治的筹码?只要能为你助力,就算是让我随便找个人娶了也可以?”他吼着,拼命把胸腔里的那点不安掩盖。好像这样,就能证明他不在乎离不离婚。最后顾似年到底也没来道歉,他带着独属于年少的自尊和傲气拒绝了。李蓉蓉拉着张代荷来到富春江边。深呼一口气,像是要把胸腔中的上一段婚姻中的霉运都呼出来。“姐,你说我是不是特没出息?”李蓉蓉偏头问道。张代荷:……她沉沉地看着江边,没有第一时间回答。思绪飘出去很远,一时有些收不回来。良久,李蓉蓉才听到她的声音:“没有,出息这个词太大了,很难斗量,可我想说你很棒,有破釜沉舟的勇气。是一个很棒很棒的女孩呢。”张代荷将她搂进怀里,思绪却落在另一个时空女孩身上。“熊熊,如果当初我能在你身边就好了,对吗?”……回到家里,张代荷有些胸口闷。被几个孩子吵的。小牧之指挥着五个弟弟,让他们干活。老三老五还算老实,老老实实准备干。可老二、老四、老六简直就是混世魔王,专门唱反调。这种事,只要有一个唱反调,前面顺从的人全都会反抗。反水,也就一瞬间的事。老六叉着腰,“爸爸说了,我们几个是一起出生的,凭啥你做了老大,我要做老六?今天起,我宣布我就是老大了,张牧之你是老六了。”李金花装聋作哑,去厨房做饭。李蓉蓉扶额假装还在离婚的悲伤中没走出来,畏畏缩缩走了。张代荷站在原地,看着六个神兽,头疼不已。到底是谁诅咒她啊?一胎六个男宝,这是什么恶毒的诅咒。“好了,你们几个。”她试图讲道理。讲道理的声音被几个孩子吵红了眼的声音掩盖,连水花都没激起来。四面八方全是哼闹声,像是要把耳朵震破。“够了!!!”她怒道。几个孩子终于肯听她讲话了。看着面前一排整齐的小萝卜头,张代荷摸着下巴,直接拍板:“以后牧之就是老大,老六,你还继续做你的老六。”老六嘴唇动了动,看得出来很是不服气。却又碍于淫威,只好认下这波老六。老子迟早要拿回老大的名头,他暗暗想。……韩政委去了好几天,也不捎个信。正月都快过去了,想来他已经上班了吧?张代荷趴在店里收银台上,心里空落落地想。张晚雪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,“哎哟喂,我的大小姐你在想什么呢?”张代荷挥手:“去去去,叫什么大小姐呢,你应该叫我艰苦卓绝的同志。”张晚雪:“是是是,我美丽善良大方的同志,思念谁呢?”她站在身后,头微微靠在张代荷肩膀,却又没落下去。张代荷穿了件露肩装,肩膀给她长发挠得痒痒的,回头猝不及防撞进了张晚雪黑沉的眸中。像一滩化不开的雪,陷进去便出不来了。张代荷多开那抹炙热。她笑道:“我……我在想韩政委这几天在干啥呢,他都好久没找我了,以前从没这样过。”张晚雪笑笑,将文件塞她怀里。“我的好同志,今天这份合同还需要你呢,别墨迹了,快去吧。”张代荷抱着合同走了。却没看到身后张晚雪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。张代荷投入到工作中,很快就忘记了思念为何物。对她来说,那真真是工作是第一,男人最多排在第三。第二肯定是她自个儿。另一边,京市那边。京市下了点细雨,带着冰渣子,落在脸上生疼。韩政委下了班,提着公文包却不往家去,只管漫无目的地走在无人的大街上。雨水落在脸上,有些疼。却不及心口的疼半分。真是个狠心的女人,这么多天,当真一点都不想他,也不联系他。他抽屉里写了十几封信,都忍住没发出去。就想着,只要她先给我写信,我就原谅她,就……就算她真的只把这个当成体验,但只要他能力过关,能让她新鲜感一直不退,是不是就能和她一直在一起呢?:()八零养娃:开局百万卷成时代首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