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,我有个宝贝。”白一落在进洞队伍最末尾,与越重云结伴,怀中有亮光一闪。什么好东西?越重云点了点头,勉强扫了个目光看过去,“说来听听。”白一太过奇怪,一会儿好一会儿疯的,和万俟风有一拼。蹭。白一放慢了步子,落在更后头。“公主,新金加一成。”白一张了张嘴,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是女子。”她快速捂住嘴巴,不经意地将话题引向别处。“洞里有什么东西?会有怪物吗??”白一,女子,求药。那就不奇怪了。越重云伸出手,紧紧拉住白一,“别怕,跟着我的侍女。”雀青可算是一把好手。哒。雀青牵着珍珠,她举起手,“雀青。”珍珠走得很慢,还有许多空闲。兽潮的吼声早已成为洞外的可怕声响,只是离得实在太远了。扑通。心还在跳,残存着恐惧。越重云掌心贴着两侧石壁,感受到些许冰凉的触感。起初指尖还能碰到两侧石壁,越往里走越开阔,她的指尖哪怕伸到最长也无法触碰两侧。她抬起头,两侧错落插着火把,将灰暗的石洞照亮许多,可范围还是太大了。不是之前的路,也不是之前的石室。这里面到底有多少?“云,我们该去歇脚了。”万俟燕拍拍越重云肩膀,轻轻摇头,“你没来过吧,这就这么大。”越重云当然来过,可她不能说。指腹蹭蹭另一条手腕,却蹭下一点点灰黑,她将手腕抬起来,借着并不明亮的光看去。有灰。这条路是看着宽敞明亮,地上湿湿的,残存着小小的水坑。不是被积水浸泡过,就是有人故意往上洒过水,以此来掩盖陈旧的真相。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,也越来越交杂。“好,燕。”越重云坐在地上拉住万俟燕,在人掌心画着羊角。北地狩猎天天吃肉,羊肉更是常见。阿婆总是早早起来煮肉,天亮之前就全部做好,随后等着,一切都安安静静。可兽潮不是这样的,在真正开始之前,躁动不安的气息就会传到山下,挑起人们的恐慌。肉不够吃,恐慌也不够深。阿婆径直走到石室尽头,她用脚先踢了踢右边,又踢了踢左边。轰——隐藏在墙壁里的石门缓缓打开,露出一方巨大的水池。水池上方并没有冒着热气,甚至离得远了,还能够看到几分清澈。“阿婆真舍得。”越重云小声嘀咕,挨着万俟燕。咚!阿婆踩了踩地,她出来的太着急,并没有带手杖。可惜了,不然此刻还能主持一下,维护几乎要乱套的局面。她并没有回头,而是举起一条手臂,“想活命的,就跟着我。”肢体语言,往往比任何承诺都有效。人群之中陆陆续续有人起身,可大多数还坐着观望,其中就包括万俟也。他将怀中略显鼓囊的东西又往里塞了塞,几乎连个边角都看不到,但能肯定的,绝对是好东西。装模作样。白一坐在最靠近入口的石头上,白二坐在旁边,她脑袋朝一边歪着,一只手遮在嘴上,似乎是想掩盖谈话。可惜,有个能人异士。“公主,我听到了。”雀青蹲在地上,耳朵轻轻颤动。她压低声音,在越重云耳边惟妙惟肖地模仿着两人的对话,甚至将两人的语气都拿捏得很到位。这些谈话没有什么重点,几乎就是扯东扯西。直到最后一句,我们就不该看雪山,冷成这样。费城四季如春是没错,如今那里日子真好,为什么偏偏要来受苦?白一求的绝对不是普通药材,若是老山参等的老药材,那先前答应的事就要再减上一成。做生意讲究实诚,要将嘴里的舌头拉出来捋顺了说话。十成十,也是实诚。哗啦。白二一只手抓起衣摆,小跑到越重云面前,从怀里掏出一颗不规则的珠子,直接按在越重云手里,甚至将她的手指都往回折了折。王妃还真是没见过好东西,只这么一点就愣住不肯收。“您的报酬。”白二语调诚恳,弯了个腰。哗啦。小姑娘的裙子不知是什么做的,听着与丝绸声差不多,但比那个更为干脆,又没有棉麻的粗粝。哗啦哗啦,竟然也是个凉快料子。“我收下了。”越重云点了点头,也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跟着自己。白一白二是外族人,阿婆很难让这两个人跟着躲进来。兽潮来得汹涌,就算只是普通的迁徙,也不是人类能够阻拦的。噼啪。白二从怀中掏出打火石,一手抓着一个狠狠碰。火星子四溅,落在地上又跳起来,她并不死心,又狠狠那么一用力。噼啪!这次起了一点火,却没有放什么引燃物。真是个固执的姑娘,如果将固执用在别的地方,恐怕会更好。“我不冷,白二。”白一伸出手制止,她摇了摇头。这里头并没有外边冷,只要身上穿得厚,再裹得严实一些,倒也能够熬过年关,只是不知道要这样躲上几日。“我等不起,王妃。”白一求助一样的目光投过来,双眼带上水润,几乎要这样哭出来。如果时日太久,怕是会耽误事。她的命全然就放在雪地上,滚烫滚烫的等着人踩。叮铃。越重云掌心躺着那只铃铛,她伸出手拨弄一下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呼。雀青伸出双手,搭在越重云手上,一双手抓得紧紧的。不要怕,公主。窸窸窣窣。万俟戈也大着胆子挪过来,半新不旧的袍子挤着,指尖指了指铜铃,“里面也有花纹,王妃。”之前怎么没想到?多亏了万俟戈提醒,只顾着声音了。越重云将铜铃口翻过来,果然里面的花样更完整,直接探进去能摸到深浅不一的纹路,却够不到最顶端。“如果有纸就好了,可以拓印出来。”越重云叹了一口气,看着铜铃。真难。万俟戈低着头,在怀里鼓捣一通,掏出几张纸。“是这个吗?”:()云千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