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怎么怎么怀疑久保内凉,都需要确切的证据才能让他认罪。
想要证明也很简单。
花梨叫来了鉴识科的人员,吩咐了几句,然后就带着丸目阳太离开了案发现场。
调查中村阳仁和久保内凉的矛盾比想象中的简单,因为中村阳仁根本就是在大摇大摆的压迫久保内凉。
软件工程出身的久保内凉是个并不怎么懂得人际交往的书呆子,在刚入职的时候就得罪了中村阳仁,可他偏偏还确实是有能力,在ahl的这些年产出了不错的成果,但是这些成果的第一作者都是中村阳仁的名字。
入职十年,名牌大学出身的久保内凉还依旧是最普通的员工,连后进入的新人都比他更快的升职,更重要的是,常年的对着电脑工作,给他的身体造成了大量的伤害,除此之外,因为经常彻夜加班,没有人能忍受这样的伴侣,他的妻子在三年前就跟他离婚了。
后续也确实是在久保内凉的医保记录里找到了安眠药的单子,但他几乎是从五六年前开始就靠着这个东西入眠了,医院开的单子不能作为他使用了药物让中村阳仁陷入昏迷的证据。
既然是要等尸检的结果,花梨也无意去抢这份工作,让目暮警官按照正常的流程先收押了久保内凉。接下来就等尸检的结果了。
因为凶手换了人,花梨反而不用像神城交代的那样,费心平衡这件事的影响。
真正受波及的ahl公司,恐怕比起被总会屋找麻烦,也更愿意接受这是一场私人恩怨引发的悲剧——至少,账面上干净些。
不过,从ahl内部流出的资料里,花梨注意到一些别的东西。这个死去的中村,除了抢夺下属的研发成果,似乎还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。
深夜,办公室只剩她桌前一盏灯亮着。
花梨一页页翻过中村的私人账目与内部报告,眉心越皱越紧。
这家伙……可真是不干人事。
资料显示,他至少贪污了ahl上百亿日元的研发经费,并在公司内系统性地打压有才华的新人,威逼利诱、夺取他们的成果向上邀功。久保不是第一个受害者,但他让自己成了最后一个。
这些混乱的资金流向自然不会原封不动交还给ahl——到了公安手里,总得先过一遍筛子。
重要的是,其中一部分款项能够追查到总会屋身上。杀人案可以交给搜查一科结案,但与总会屋相关的部分,必须牢牢握在他们自己手里。
——是的,又到了无偿加班的时候。
这类工作理论上不归花梨管,但从神城将案子交给她的那一刻起,她就知道逃不掉了。
庞大的数据被层层剥离、摊开在她面前。她的任务,是从这片数字迷宫中找出背后那只真正的手。
不对劲。
花梨的笔尖停在某一栏数字上,又往回翻了几页。
就算一直被总会屋勒索,中村从ahl挪用的资金总额也远远超出应付的数目——这笔账,对不上。
凌晨四点,她还在和这份资料死磕。眼皮发沉,咖啡早已见底。伸出去的手在感受到杯子的重量之后又收了回来,熟练的打开抽屉拿出一盒新的咖啡浓缩液。
就在这时,内侧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花梨起初没在意,几秒后才猛然惊醒——她的手机放在了桌子上,口袋里的是备用机,虽然备用机里的联系人寥寥无几,每一个都是她绝不能忽略的。
她迅速取出手机,解锁屏幕。
一封新邮件。
发件人:降谷零。
是那个潜伏在黑衣组织的卧底。这个时候联系她……难道组织最近有什么动向?
花梨点开邮件,目光扫过内容,微微一怔。
消息里的信息,竟与眼前这桩案子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