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社长连忙介绍道:“这是总部那边调派过来的新一任社长,岩田大辉先生,听说渡边警视过来,特意来打个招呼。”
“初次见面,渡边警视。”
花梨打量着对方,唇角扬起职业化的弧度,伸手握了上去:“请多指教,岩田社长。”
“岩田社长刚从满天堂那边赶过来?是有什么急事吗?”
岩田社长一顿,旋即露出一个体面的微笑:“渡边警视,不如来我会客室喝一杯茶?”
花梨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办公室,显然,发生了社长死亡这种大事,原本的社长办公室是不准备继续用下去了,而事情才发生了一天,这位新社长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房间——好快的速度啊。
这位新社长看上去和中村阳仁是完全不同的类型,一进入会客室,花梨的目光就落在了上面打开的笔记本上。
岩田大辉倒了两杯茶,一杯放在了花梨的手边:“我也不绕弯子了——事实上,在中村出事前,董事会就已经在考虑换掉他。这些年来他做的事,并非天衣无缝。”
花梨露出了然的神情,怪不得,原来是早就找好接班人,就等着拉中村阳仁下马呢,可惜,还没来得及动手,人先死了。
“不过这一次找渡边警视,是另有其事。”岩田大辉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密封袋,递给了渡边花梨。
花梨狐疑着接过,看到露在外面的封面的瞬间,面色骤变。
“这是——”
岩田安然坐着,神色平静:“或许该称之为恐吓信?只是我也没想到,刚坐上这个位置,就收到这种东西。”
虽说如此,他的脸上一点都没有被威胁到人身安全的紧迫感。
花梨心念一动,戴上手套打开了证物袋,这是一封很简短的信,但是上面却说明了岩田的一些私密情况,包括他的妻女,随后附上了见面的请求。
“你觉得这是勒索吗?”花梨扬起纸张,她对ahl的事情门清,“那两个总会屋的人还没有找到,中村刚死,他们就这么着急的找下一个目标了?”
岩田摇了摇头:“我不清楚,不过,调查清楚这件事,不正是渡边警视你们的职责吗?”
花梨微微挑眉,旋即露出一个微笑:“那是当然,这件事就交给我吧。”
虽然嘴上这么说着,但调查这件事并不是很容易,花梨把信带回了办公室交给了鉴识人员,同时安排阳太去调查了这封信出现的时间。
结果也是不出所料,那段时间的监控刚好被破坏,完全没有录下放信的人的脸,上面的字体也是打印体,整个信上没有指纹,查不出来源。
不过岩田十分配合花梨的行动,提供了自己主宅的所有私密监控,其中一个监控幸免于难,拍到了一片黑色的衣角。
花梨已经坐在电脑前,对着那片衣角的截图发了很久的呆了——鞋子对照地面的话可以看到应该是欧码的43-44,再结合小腿的曲折角度和膝盖位置,可以判断这个人的高度大概在185-190。
这种体型在日本并不常见。
她给岩田发了消息,让他先假意答应合作。
一周后,岩田传来了对方的会面安排:地点定在偏远仓库,时间在十二点之后。
夜色如墨,仓库区的灯光稀疏黯淡。花梨坐在监控车内,屏幕映亮她半张沉静的脸。耳机里传来“岩田”平稳的呼吸声——他身上藏着监听设备,已按约定独自走进仓库。
风吹过生锈的铁皮,发出呜咽般的回响。
她盯着另一个屏幕上实时传输的仓库内部画面,指尖无意识地轻敲膝盖。
还有三分钟就到约定的时间了,周围的几个小组也没有收到有人靠近的消息,怎么回事?
“渡边小姐,怎么办,仓库里没有人。”耳机里传来丸目阳太的声音。
是的,来这里的根本不是岩田,而是由丸目阳太假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