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星大落在后面,闻言脚步顿了一下。他这段时间本来就被日本警察搞得手忙脚乱的,同期还在给他使绊子,他现在看安室透也十分的不爽。
不能让踩着自己上位!
“我记得你的车不是上次撞坏了,已经丢了吗?”
安室透冷笑:“那辆车早就被处理掉了,你最近已经忙得连新闻都没时间看了吗?”
这位新来的长官根本百无禁忌,那天晚上,在公路上引起连环追尾的车出现在废弃车场的新闻就已经上了大屏,同时悬赏相关的情报,希望有看到嫌疑人的热心市民踊跃举报。
“抱歉,那只是个小插曲,我之后还有其他任务,并没有关注。”诸星大摊了摊手。
脾气暴躁的基安蒂打断了他们:“好了!你们两个都很废物了!还要争论谁更废物一点吗!”
安室透和诸星大同时露出了敢怒不敢言的神色。
“总之,先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吧。”她抚摸着自己的爱枪,眼中带着狂热的杀意,眼睛周围的刺青随着表情微微扭曲。
“我也不清楚盯着我的到底有多少人。”诸星大表达了自己的无奈,“几次碰上的时候,对方都只带了不超过五个人,两辆车。”
基安蒂挠头,更加的烦躁:“至少刚刚,不可能有人跟着你摸到这边来,外面如果真的有人,最后来的琴酒早就解决了。也就是说,从现在开始,如果在一天之内,还是有人能迅速的找上来——”
她舔了舔嘴唇,眼中带着兴奋的杀意:“那我们真的要好好会一会这位了。”
安室透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游转,语气犹豫:“所以我们暂时还不行动?这不算坐以待毙吗?”
他不知道跟他联络的【渡边】是怎么如此精准的找到诸星大的下落的,但他知道,如果没有行动,那零组不可能追踪到他们的下落。
基安蒂看了他一眼。
安室透探究的目光一滞,然后立刻换上了常用的面具,在基安蒂的目光离开之后,他才感觉后背的那股冷意缓缓散去。
“那是警察厅。”她说,“不是什么都道府县的小警察局。”
她像是在警告安室透和诸星大,也像是在警告自己。安室透忽然想起关于基安蒂的传闻——她以嚣张、鲁莽著称,但从刚刚的几句话来看,她似乎相当的谨慎,跟传言中的不符。
基安蒂虽然在组织内以嚣张、鲁莽著称,但也不是真的做起事来不管不顾。早在来日本之前,科恩就已经警告过她了。任务失败只有死路一条,诸星大还活着纯粹是因为除了他之外,其他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安室透心道不好,不是说了鲁莽吗,没准还能借着对方鲁莽的性格直接给她送进去呢。
“这一次的任务是销毁她得到的所有关于东京区域内组织的资料,同时杀人灭口——话说,主要人物只有这一个吧?”
诸星大点了点头:“可以这么说,公安的人是她来了之后才变成这种咬人不放的疯狗的。”
“安室透,销毁电脑里的资料,这件事交给你应该没问题吧?”
安室迎上她的目光:“我要先确定,她把资料存放在哪里了。”
三个人走出据点时,东京的夜色已经落下来了。
安室透走在最前面,走向了一辆黑丝的轿车。
基安蒂拉开副驾驶的门,坐进去,把狙击枪放在脚边。诸星大拉开后座的门,在进去之前抬头看了一眼夜空。
没有星星。只有低垂的云层。
他想起那天晚上在仓库里的对视。那个公安的人蹲在集装箱上,狙击枪的瞄准镜也挡不住她咧开的嘴角,就仿佛瞄准目标准备捕食的猫咪,微微露出獠牙。
确实给他不小的惊喜,这种程度的纠缠,他自信换任何一个组织成员都无法逃脱,这样的人,居然查不到她大学之后的情报?
安室透发动引擎,车灯亮起,照亮前方狭窄的巷子。
基安蒂调整着瞄准镜的角度。安室透握着方向盘,指节泛白。诸星大靠在后座上,闭上眼睛。
三个人身上都弥漫着蓬勃的杀气。
远处,日比谷公园的方向,有一栋灰色的大楼亮着稀疏的灯光。某一层楼内有着琥珀色卷发的女性正哼着歌在洗手间里刷牙,全然不知即将到来的危险。
“阳太,为了工作,我们接下来住在办公室吧!”
“渡边小姐,我也要吗?”
“对,你也要,我们一起把生活用品搬到办公室,接下来吃饭住宿都在这里,床的话我已经买了折叠车,饭的话泡面我买了两个口味的各一箱。”
“渡边小姐,我也要一起睡折叠床吃泡面吗?”
“对!”